汪宁笛并不知道,她此刻的每一句对不起,都在不断刺激梁挽蜚的神经。
梁挽蜚紧抿着唇,胸口上下起伏,靠理智和手上的力气做最後的压抑。
汪宁笛瞥眼梁挽蜚摁在她肩上不松的手,伤心,不甘,遗憾,种种复杂的情感交织。
汪宁笛深吸一口气,又第三次一字一句强调:
“梁挽蜚,对不起。”
卧室门大开,没开灯,被风撩动的纱帘也没来得及关。
一段莫名其妙又激烈的接吻後,汪宁笛整个人倒在床上,她脑袋懵懵的,还停留在接吻前梁挽蜚冷声问她——想不想和我做?
汪宁笛怀疑听错,但她当时居然在茫然中也下意识点了一下头。
只一下。
梁挽蜚不明意味地笑了笑,当着汪宁笛的面解开外套衣扣,脱下,重重砸在汪宁笛脚边,“啪”一声,把又悲伤又懵神的汪宁笛彻底唤醒。
梁挽蜚丝毫不管汪宁笛的愣神。
继续解衬衣的扣子:“进去,还是在这开始?”
汪宁笛连忙按住梁挽蜚的动作:“呃——等一下——”
梁挽蜚一把捏住汪宁笛的手腕,步子卡进汪宁笛的腿间,冷眼直视汪宁笛:“汪宁笛,我给你最後一次停止的机会。”
梁挽蜚凑近到汪宁笛耳边,轻啓双唇,沉冷的声音却极具诱惑力,“现在,要不要和我接吻?”
汪宁笛呼吸一顿,没拒绝,她偏头,就碰到了梁挽蜚的唇角。
一开始,汪宁笛以为梁挽蜚只是逗她玩的,吻到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像上次一样停住。
因为汪宁笛觉得梁挽蜚再冲动也不会是一个无计划冲动到底的人。
汪宁笛被吻着倒在床上时,梁挽蜚的吻离开,汪宁笛就以为今晚的结局也和两人上一次接吻一样。
汪宁笛再次强制身体恢复冷静。
左手撑住被子,汪宁笛想要离开这张床,没想到原本半跪在床沿的梁挽蜚向前,彻底跪坐到了她的腰前。
汪宁笛斜撑着身体,脖子被梁挽蜚勾住。
梁挽蜚俯低,鼻尖有一下没一下蹭汪宁笛的鼻尖:“汪宁笛,你知不知道,怎麽做才能让我记住你。”
汪宁笛咽了下喉咙。
眼看梁挽蜚比她更冷静的视线下落,落到她的唇上,看一眼唇,看一眼她的眼睛,再看一眼唇。
梁挽蜚勾着汪宁笛的脖子,不亲也不退,一副就要看汪宁笛会怎麽办的淡定样子。
汪宁笛心好乱,居然问出:“梁挽蜚,你真的想清楚了吗?”
梁挽蜚笑着摇头,往後退,下床站直,伸手擡擡下巴,示意汪宁笛起身。
汪宁笛呼口气,擡手让梁挽蜚拉住,以为告一段落地站定在梁挽蜚面前。
两人面对面,几乎只隔一拳距离,像刚才什麽都没发生一般平和地对视。
梁挽蜚忍了六年。
六年不再想汪宁笛。
回国後偶然碰面的第一眼,她也忍住了,没有当场下车质问汪宁笛。
是。
是她最终没忍到底,还是主动走近汪宁笛。
错已经犯下。
梁挽蜚不怕再错一步。
梁挽蜚用食指轻轻地,慢慢地,刮过汪宁笛的下颌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没出声,不断来回。
汪宁笛僵直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梁挽蜚的指尖又在汪宁笛脖侧的血管边打圈,一圈,两圈。
汪宁笛向来怕痒,这会儿竟被梁挽蜚撩得连痒感都消失了,只下意识微微张开嘴,失去了言语的能力。
梁挽蜚的右手整个箍住汪宁笛的前颈,动作很轻柔,拇指指腹能感受到汪宁笛颈动脉生机勃勃的跃动。
梁挽蜚的唇逼近到汪宁笛唇前,好脾气,轻声细语:
“想不想试试和我在浴室里接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