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过明氏到底是明氏,她只是放下筷子,平静地问:“失败了?”
&esp;&esp;徐渡野靠在炕边,大口喘息,面色有些苍白,硕大的胸肌似乎也在跳动。
&esp;&esp;“人劫到了,不过我受伤了,军营回不去,等天亮操练时候,怕是会暴露。”
&esp;&esp;“那收拾东西走吧。”明氏依旧淡定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祖孙俩似乎对这种现状早有准备,只有孟映棠站在门口,不知所措。
&esp;&esp;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
&esp;&esp;“映棠,收拾细软,能不带的都不带,咱们得连夜走。”明氏道,“事发突然,等回头跟你细说。”
&esp;&esp;“祖母,徐大哥,”孟映棠道,“我——”
&esp;&esp;“别啰嗦,收拾东西去!”徐渡野吼她,“要不把你留下!”
&esp;&esp;“你凶映棠做什么?”明氏不悦道。
&esp;&esp;“不是凶她,是着急!外面风急雪大,我们不快点,天亮之前怕是走不出去。”
&esp;&esp;军营里天亮就要操练。
&esp;&esp;到时候就会发现他不在,等再和今晚的事情联系起来,他们的处境就很危险了。
&esp;&esp;本来这件事是不该出问题的,徐渡野有十足把握。
&esp;&esp;谁曾想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……好在也死在了他刀下。
&esp;&esp;“我是说,”孟映棠加快语速,“如果只是怕被人发现徐大哥受伤,我们是不是还有办法遮掩这件事?”
&esp;&esp;她不知道徐渡野晚上去劫什么人了,但是他这样做,一定有他非去不可的道理。
&esp;&esp;“怎么遮掩?”明氏道。
&esp;&esp;徐渡野也看向她。
&esp;&esp;孟映棠不敢和他黑亮的眸子相对,垂眸轻声道:“徐大哥完全可以找个理由,说今日是想家财回来的。伤口可以说,是,是我干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倒是好大的本事。”徐渡野被气笑了。
&esp;&esp;什么馊主意!
&esp;&esp;亏他还当真,以为她能有什么锦囊妙计。
&esp;&esp;孟映棠脸色涨红,睫羽微颤,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。
&esp;&esp;明氏也觉得不太可能,一边给徐渡野检查伤处一边道:“怕是会被人发现破绽。安全起见,我们还是先走。”
&esp;&esp;狡兔三窟,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去处。
&esp;&esp;只是经过了这件事之后,他们应该就和热闹的市井生活告别了。
&esp;&esp;“……就说徐大哥他,他惦记我,但是我不从,伤了他不行吗?”孟映棠脸色都快要滴血,“另外再给徐大哥找个替罪羊,让外人以为他是被砍伤了,流血而亡……”
&esp;&esp;“倒是没看出来,你还敢想杀人呢!”徐渡野虽然笑她,但是看他目光,分明是已经在开始盘算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了。
&esp;&esp;明氏也在思索。
&esp;&esp;“徐大哥,你从哪里回来的?”孟映棠又问。
&esp;&esp;“北面。”徐渡野道,“从青龙山下的那条官道,沿着路回来,这一路上或许都留下了血迹,而且这会儿怕是已经被雪掩盖……”
&esp;&esp;三更半夜,他们想掩饰,无从掩饰。
&esp;&esp;但是官军若是想查,只要地毯式地排查,一定能查到。
&esp;&esp;“青龙山到镇上,到我们家……好。”孟映棠在脑海中飞快地把路径过了一遍,心里有数了,“祖母,徐大哥没大碍吧。”
&esp;&esp;“没事,皮外伤,就是流血过多,休养一段时间就养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孟映棠这才放心,又问徐渡野:“徐大哥,你是单枪匹马,还是有人帮忙?若是有人帮忙,现在能不能让人出来和我一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