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至于此!”
“何至于此——!”
南宁闻声,眼眶发红,她扶起老夫人,目光不经意穿过人群,安静地落在了公主身上。
李知樾抿唇。
她事先不曾与他提起此事,是刻意而为。
公主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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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南凛病逝的消息传入圣人耳中,他迫切地从座榻上起身,当着衆臣的面,慌慌张张地冲下高台,掉了一只靴也不知。
他反反复复与随南凛尸骨一同入京的将士们确认。
——南凛死前没有给他留信,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。
他还在气他。
圣人面如死灰,坐倒在地,在衆臣惊惶失措地搀扶中,他大笑了几声,泪水擦面而过。
他振臂高声而呼:“十年了,你果然还是气朕不过。当年兄弟一场,如今走了连一句话也不肯给朕留下。”
“该丶该丶该!”
圣人又哭又笑,疯疯癫癫。
“你们将朕当兄弟,替朕扶稳龙椅,可朕却害了你们,朕有罪,是朕造了孽!朕不配做你们的兄弟!”
朝堂暗中刀光剑影。
他坐在高位俯视而下,群狼环伺,叫他怕得腿脚发软。
他本想反抗,可到头来还是成了世家把持朝政的一具傀儡。
一切都身不由己。
他做梦都想回到先帝与先太子还健在时。
那时他还是个闲王,一回头就能看见南凛与南崇兄弟二人站在他身後咧嘴冲他招手。
“哎!好兄弟!去城外跑马——!”
“好兄弟!去滨州给你带的好酒尝!”
“武课不过又叫圣上给罚了?你跟着我们两兄弟学,不出半个月,保你箭无虚发!”
“谢什麽?谁让咱们是兄弟呢!”
“……”
回不去了。
圣人掩面痛哭流涕。
再也回不去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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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夕阳沉落,南宁忙了一日,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。
南潜依旧没有出现过。
李知樾端着饭菜在南宁面前坐下。
她没动筷。
李知樾问:“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本公主说。”
南宁的眼神有些闪躲,最终还是点了头:“嗯。”
“我求了圣人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,递到公主面前。
“我身边不安全。如今的境况,公主与我还是分开为好。”
“圣人也答应了,只要公主肯松口。”
李知樾没有伸手去接,他逼视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她:“何意?”
即便心中有了答案,但他还是要她说个明白。
南宁喉头干涩,她低着脑袋,闭上眼不敢与公主对视。
她犹豫了许久。
“公主,我们和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