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怎麽也没想到,他爸的性格是这样的。
不爱说话,看见生人立刻躲得远远的,然後一脸惊恐地提防着有人跟他搭话,这都不是高冷,这都成社恐了。
挺好的其实,这样就防止了他爹到处沾花惹草,花天酒地。
贺馀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三人同时看过来,林岁露出一个和善的笑,擡眸看了看贺馀跟谢岁时,有意无意地问,“你们经常住一起”
毕竟他们都不在江延市,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谢岁时一个人,谢岁时也打小就自立,生活起居不需要别人照顾,他也不喜欢陌生人住进自己家,所以连阿姨都没请。
林岁时一度很不放心,还曾请贺馀多来陪陪他,怕他孤独。
後来知道了他俩的事情,林岁第一反应不是惊恐而是松了一口气:
还好,儿子喜欢的男生是贺馀,要是别的什麽人,她才要担心。
现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,感情应该挺不错的,只是这麽早就住一起那些该干的不该干的,不会都干了吧。
会不会有点早了?
贺馀睁着圆溜溜的眼看了看她,谢岁时道,“没有,他平时都在家住。”
不巧的是,虽然贺馀只在他睡过几次,但该干的不该干的他们确实都做了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……”
林岁放下心来,随後又觉得这话这麽说不太妥当,又解释道:
“其实你们住一起也行,心里有数就可以了,毕竟你们还在读高三,有些事不能太着急……”
贺馀跟谢岁时对视一眼,默默摇了摇头:还不如不说呢。
早饭结束後,林岁单独把谢岁时叫进了屋,留谢理跟贺馀在外面待着。
“你跟小馀的事情我们都商量好了……”
房间门没关紧,林岁的话断断续续传进了贺馀的耳朵,虽然他想趴门口偷听一下,可谢理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沙发上,他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客厅安安静静,掉根针都能听见响。
谢理觉得他应该说点什麽,思来想去半天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。
贺馀见谢理面瘫着脸啥话也没有自然默默低下头,数着时间希望谢岁时赶紧出来,不要放他一个人这麽尴尬。
虽然挺直着上半身,但贺馀也不能保证自己一点儿也不动,眼珠子骨碌碌地转,一会儿瞄瞄天花板,一会儿又盯着脚尖发呆,偶尔目光落在谢理脸上,两个人都极其默契地迅速撇开视线。
反正打死一句话也不说,一点儿交流都没有。
“叔叔,您是做什麽工作的?”
贺馀一脸讨好的笑,觉得还是得说点什麽,憋了半天,开场白就这。
“科研。”
谢理木着张脸,语气淡淡道。
“噢,研什麽呀?”
谢理轻轻瞥了他一眼。
好吧,聊不下去一点……
贺馀识趣地结束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,没话找话的嫌疑太大。
就在他以为气氛又要陷入僵局时,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桩子一样坐着的人罕见地张嘴:
“你父亲是干什麽?”
“我爸呀,他开公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