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麽想维度未免跨越太大。
但总不可能会对他。
谢岁时冷静地想,他能确定以及肯定,他没有失忆。
他的家庭他的成长环境人际关系并没有出现扭曲和错误。
一个人不可能会同时有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记忆,不可能在同一个时间点认识不同的人,有截然相反的经历。
这与他自始至终接受到的世界观是相悖的。
可是,如果不是他这里的问题,那麽问题会在贺馀身上吗?
假设那些光怪陆离的梦,突然其来的头痛只是心理压力太大的结果。
那个问题就在贺馀那里了。
贺馀曾说,他们见过。
甚至关系不止见过那麽简单。
“刚开学的时候”
谢岁时突然问,“你说你见过我,记得吗?”
他没有看向贺馀,而是注视着前方。
“嗯。”
贺馀愣了愣,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,心里骤然紧张起来。
“时间地点”
他问,“什麽时间,在哪里。”
“……”
贺馀不说话了。
时间地点……
哪有什麽准确的时间,地点更在世界之外。
总不能告诉他,在另一个世界里,他们见面是在他转学的第一天,地点是某某贵族学校吧。
贺馀为难地蹙起眉。
见他答不上来,谢岁时接着问:
“我是个什麽样的人?”
“不爱说话,有点孤僻。”
贺馀说,回想那时刚见面的时候,谢岁时白白净净的模样,身上干净的气质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大白鹅。
而且还是有点高冷的大白鹅。
只是後来才知道,不是他高冷,只是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封闭自己。
就像围城一样,困住自己也拦住别人。
只要不投入任何感情,不抱什麽期待,就永远不会受伤。
“家庭情况呢?”
“单亲家庭,跟妈妈一起生活。”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几岁?”
贺馀道,“十七八。”
“我呢?我当时几岁?”
“也是十七八。”
谢岁时垂眸,“我们是什麽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