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笑问他想作什么。
韩淲指着三郎怀里的梅花,道:“以此为题,各自联句。年节上头,咱们又是出来玩的,便不那么严格,不要限韵了,只以好句为先,如何?”
这就是要听听众人各自以诗词赋梅花的作品而已嘛。
梅花秉性高洁,是文人墨客常吟咏的主题,随口拈来两句,对大家都是不费事的。
今日来的不光有韩淲、莲心、姜夔等熟识的几人,也有来韩元吉家作客的年轻郎君、娘子,此时见去知社的几人议论得热烈,几人难免因生疏而略有少言,有些淡淡的尴尬,也不好直接插进讨论之中。
见状,三郎便道:“不如韩哥哥先为我们作个示范吧。”
三郎说了话,众人觉得有理,便都说很是。
见众人同意,韩淲便停下和熟识几人大聊特聊的话头,笑道:“那我就先献回丑,抛砖引玉了。”
想了想,他便吟道:“春未到,人已至。风前觅得梅花句,香来自是相分付。1”
吟罢,笑道:“我不过平平起一句凑数罢了,接下来,还是要看大家的‘梅花句’如何么。”
徐照、翁卷几人诗风独特,不常与韩淲等人一派,便只笑而不语,作壁上观;
陆家兄弟、莲心都差不多只有打油诗的水平,自然照着旧例装起了聋子;
去知社之外的人与韩淲等人不熟,也不敢贸然开口。
一时之间,一群人面面相觑,没人率先出头。
气氛有些干了,姜夔笑着出声:“红梅未到时节,连拿梅枝簪发的人都不忍心摘下来,你们却将人家折下来赋词,这是什么狠心道理?”
姜夔是爱花惜花之人,其余的却不是。
熟识的几人都笑了,叫他不要拽文,不要发酸,赶紧说来。
姜夔只得举杯,吟道:“池冰胶,墙雪老。云意还又有沉沉,虬枝何曾见青青?2”
将冰冻的池面比作凝胶,将快化的雪说作要变老,又比喻空灵,又能工整对仗,果然是姜夔的风格呀。
韩淲道:“此句对仗极工,爱花惜花也。就是悲了些。”
连云都有浓淡变化的时候,梅花的虬枝却从没有变青葱的时候倒好像也没问题,只是
年节将至,他何必如此悲戚呢?
莲心好奇地看了姜夔一眼。
姜哥哥今日的状态,和在春晚开场节目上唱《分手快乐》有什么区别呀!
周围人都投过目光来了。韩淲几人对视两眼,都觉方才失言。
三郎便微笑解围:“姜哥哥前阵子不是有新曲么,可否演奏?”
姜夔笑道:“近日受小莲心启发,倒确实颇有几首新曲,方好作冬日咏梅。只未谱就,今日却是没法子献丑了。”
韩淲“哦?”一声,好奇:“曲名叫什么?”
姜夔:“《暗香》和《疏影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