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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後。
水师营内人头攒动,目及之处全部挂满了灯笼彩绸,映的脸上都是一派红光满面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喜气洋洋,除了站在门前的六位将军。
周翼一脸怨气的丧着脸:“不是,我说挡亲这事凭什麽是咱们几个啊?合着战场上没受伤,少将军成个婚咱们还得残一回?”
郑则明清了下嗓子,提醒道:“如今要称王爷了。”
四个月前,皇後登基成为女帝,第一道圣旨便是册封薛无祇为定苍王,封地慎州。
定苍二字,取定天下苍生,啓万世太平之意。封号如此恢弘,满朝文武却无一人敢有异议,皆是心悦诚服。
周翼现下心里慌得很,根本不想跟他扯那些枝叶末节:“不管是少将军还是王爷,我就问问你们几个,谁能打的过谢公子?”
曹平和赵文鸿几个看天的看天,摸鼻子的摸鼻子,就是没一个应声的。
挡亲是成亲的一个环节,新郎想进门,必须由新娘的兄弟拦门考验,或文或武,任选一样或是两个都来。
“要不……让郑将军来文的吧,跟谢公子对个对子什麽的。”
施朗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,只有郑则明皱起了眉,挪步离几人站的远了些。
眼看时辰已经差不多了,随着鼓乐唢呐声越来越近,六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。
顾悸身着繁复精饰的礼服骑在高头大马上,红色的喜服衬的他面容愈发绝艳。
他从马上下来,走到六位将军面前拱手:“在下此来迎亲,还望诸位手下留情。”
看着他脸上的笑容,赵文宏等人喉咙一紧,一时间谁也没站出去。
郑则明深深地换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道:“文试,平平仄仄平平仄。”
“……仄仄平平仄仄平。”
周翼带头拍掌,整个人高兴的不行:“过了过了,谢公子快进去接新娘子吧!”
经过一套简化过的流程後,顾悸终于见到了薛无祇。
两人身着同样制式的喜服并肩而立,一个高大英武,一个天容玉色,凭谁都要称一句天作之合。
两人牵着红绸行礼时,谢文琢眼中酸热,唇角却一直高扬着。朝弥则一脸哀怨的站在他身旁,只希望自己能看上去更委屈些,小秀才今晚能让他上床。
“礼成,送入洞房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合上,外面的热闹的声音也散去了。
顾悸握起薛无祇的手,玩笑着道:“让你堂堂定苍王下嫁与我,可委屈吗?”
薛无祇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:“答应你的事,理应做到。”
顾悸朝他唇角亲了一口,“我们喝合卺酒吧。”
这酒原本是在合寝前喝的,可现下外面还天色大亮,两人便举杯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盅後,顾悸勾起了唇角:“答应你的事,我也做到了。”
薛无祇想了想,不解道:“何事?”
顾悸示意他靠近,然後在耳边道:“在水里用的润膏,我提前放在枕下了。”
带着酒香的热气瞬间从耳廓涌向小腹,薛无祇托起顾悸的下巴,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唇瓣。
繁复的喜服脱了相当一会儿,零零散散的落了满地。
顾悸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夹在劲腰两侧,薛无祇从他的脖颈一路吻下,顺着潮红的痕迹从胸口舔吻到小腹。
顾悸散开的发鬓渐湿,时不时发出类似呜咽的喉音。
两副身体紧密契合,薛无祇沉腰而入的那一下,顾悸抓紧他的手臂仰起了脖颈。
薛无祇一开始只是缓缓的动着,眼睛看着情动的爱人,一边吻去他鬓角的汗珠。
在越来越狂烈的颠簸中,顾悸的整个人开始颤抖,後面却诚实的深吞着薛无祇的东西,引的身上之人愈发凶狠。
在酣畅淋漓的第一次後,薛无祇并没有撤出,而是缓慢而温柔的动作着。
待顾悸眼前的蒙雾退去,薛无祇便托着他的背将他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