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薛无祇分神,顾悸一把拽开腰後的手臂快步进了内室。
他前脚方至,薛无祇後脚就追了进来。
“谢公子,少将军。”赵文鸿喊了一声。
顾悸和薛无祇从来不是缠绵私情的人,于是收整神情,五人坐下一起商讨公事。
赵周二人抄了七个知府的官邸和私宅,连地缝里的铜板都没放过。银锭和银票加起来有十一万两,再卖掉那些古董珍玩,算下来差不多有十三万两。
“我和谢公子先前预估的是十五万两,有了这个数才能勉强撑到入夏。”
一听还差两万,周翼皱起眉道:“要不我带上点人,去临州打十几窝山匪凑凑?”
“不用了。”郑则明阖起统计库银的账册,笑着道:“谢公子已经有最好的生钱法子了。”
顾悸先说了一下铁矿的事:“我估算了一下,草皮矿的産量就足够我们目前制造兵器所用,开采出多馀的我打算贩到丰州,那里的布政使与我父亲是故交,不会走漏消息。”
赵文鸿听的一愣一愣的,怎麽他和周翼没走两天,谢公子竟然连铁矿都找到了?
等听完盐场的事,赵周二人就不看顾悸了,而是把迫切的目光都投向了薛无祇。
少将军千万别再把谢公子气走了,这天下可没有第二尊活的财神爷了!!
薛无祇丝毫没有收到他们的‘信号’,眸间划过沉思:“无论是铁矿还是盐场都需要大量人手,我想慎州的百姓可以以工代赈,只要脚踏实地的参与劳作,都可以从营中领到工钱。”
顾悸扬起唇角,微微颔首:“五郎说的不错,除了男子以外,女子也可做工,例如雕刻玉器玉饰,又或是护理伤兵,只要肯做会做,皆与男子同工同酬。”
其他三人越听越觉得未来一片光明,赵文鸿兴奋的一拍桌子:“少将军,咱们把方锐老康他们都叫来吧,反正现在来多少谢公子都能养的起了,那咱们就跟在北疆时一样!”
薛无祇看向顾悸,在征得同意後,他笑着道:“我年後就给他们去信。”
周翼高兴的不行,只觉得浑身都是热的:“今儿可是个好日子,晚上咱们好好喝上几碗!”
“谁也不许在营中饮酒。”薛无祇神色肃凛,十分威严:“这些倭人来平阳府已有十数日,倭国想必早已发觉不对,年关之前必定会有动静。”
周翼对自己的得意忘形有些懊恼,拱手请罪:“末将大意,请少将军责罚。”
话音刚落,顾悸忽然极快的蹙了下眉。
突如其来的心悸感如海浪般一波一波泛起,来的莫名又强烈。
骨节凌厉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,顾悸蓦地回神,对上了薛无祇忧惑的双眸。
“嫂嫂,你怎麽了?”
顾悸这才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捂着胸口,淡定的掩饰道:“无事,只是觉着房间里有些闷。”
赵文鸿一听,起身推开了窗户。
见顾悸脸色实在不好,薛无祇起身道:“我去叫军医。”
“不必了,我回去躺一会就好。”
郑则明见状,道:“少将军,营里的事都处理完了,你陪谢公子回去休息吧。”
周翼在一旁帮腔:“对对对,这两天我和老赵没在,少将军肯定也累了。”
两人就近回了薛无祇的营房,顾悸感觉那股不适感已经从体内褪去,于是开口道:“你回去吧,我好多了。”
薛无祇没说话,去给燎炉中加了些碳。
顾悸故意脱了外袍躺进被子,给薛无祇一种自己要休息了的既视感。
结果薛无祇走回床边就开始卸甲,明显要跟他一起睡。
顾悸赶紧道:“这床小,我们两个睡不下。”
薛无祇已经卸了胸甲,正在解腰带:“嫂嫂可以躺在我身上睡。”
顾悸翻身坐起,薛无祇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单手拉开亵衣的带子,露出了上身漂亮紧硕的肌肉。
顾悸小腹蓦地一热,立刻要挣回自己的手:“薛子恕,你放开!”
薛无祇躺上床,拉倒顾悸牢牢地锁在臂弯里:“亲一下就让你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