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无祇低声安慰着,放在顾悸背上的大手却攥握成拳。
王院长满眼惊骇的看着浑身狼狈的孙教授:“老孙,你这丶这是……”
孙教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应卮现在怎麽样!”
王院长紧张的朝应家人那边瞄了一眼,舔了下嘴巴:“上午11点,我们抢救失败。”
话音未落,孙教授就像一下被抽干了力气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要动手术的病人已经去世了,最关键的事自然就变成了抓捕实施绑架的嫌疑人。
应无祇亲自将顾悸送上了警车,但却全程没有跟他对视。
顾悸心里冷笑一声,通红的双眸中却还是挂满不舍的依赖。
应无祇也去扶了孙教授一把,这突兀的举动顿时加深了应期的怀疑。于是在听到应无祇提出作为家属陪同时,应期立刻出声:“我也去!”
警车已经啓动,应期看着眉心皱起的应无祇,挑衅道:“既然林和舒娶了述白,那我也算他的长辈,怎麽,不行吗?”
应无祇一言不发,转身上了保镖开来的车。
警车上,孙教授感觉顾悸的手摸上了自己的手腕。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,尽可能自然的摊开手掌。
指尖轻划间,孙教授认出了顾悸在他手心写的字:隋。
他立刻在大脑回想顾悸交代的几项特征,然後反复在心里重复默念,生怕一会儿出什麽差错。
到了警局,两人被分开录口供,家属依据条规不能陪同。
听到应无祇重重的关上了车门,应期嘲讽的笑了一声:“派出所大门都没能进去,呦,这是没机会了啊。”
应无祇压根不理他,返身打开後座中间的扶手,拿出了一个新手机。
在应期一副‘看你还耍什麽花样’的表情中,他打开一个监听软件,然後将声音调到了最大。
“孙先生,先喝两口热水,慢慢说。”
“谢谢。”
外放中传出的声音正是孙教授的,应期不是蠢货,马上意识到应无祇扶上车的那一把就是为了把东西放到孙立本身上。
车内的两个人谁也不说话,只有手机喇叭传出的声音。
孙教授的叙述过程听起来很紧张,说到某些关键点的时候还会发出颤音,显然是受惊不小。
“你说你的眼睛全程都是被蒙着的状态,那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?”
从这里开始,孙教授开始按照顾悸给的信息,撒了第一个谎:“有,他丶他们只说了几句,但我记得其中一个的口音很奇怪!”
“怎麽奇怪,是方言口音吗?”
“不是。”孙教授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:“像外国人说Z国话,舌头发的有些音很硬,四声调也很古怪。”
警察立刻把这个信息点记录了下来: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拽我下车的那个人,我们俩靠近的时候,闻到这个人身上有狐臭味。”
说不顺z国话,有狐臭。
光是这两个信息,就足以让应家挖出是谁的手下。
应期才在心里筛了两茬,眼眶忽然紧缩了起来。
过了几秒,他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应无祇,却看到对方面如沉冰,冷的都快掉冰碴子了。
显然,两人心里都有了答案——
是应隋。
只不过应期猜错了应无祇的反应,他之所以这般郁沉,是因为想到了林和舒。
小家夥早就猜到了答案,绝不会轻易原谅他了。
原来在两人重逢紧抱在一起时,顾悸就用无比冷静的声音问了他一句:“是谁。”
他说了应隋後,顾悸一个深呼吸:“把你的手机放到孙教授身上,口供时监听。”
如今听了孙教授的口供,应无祇还有什麽不明白的。
顾悸早就提前查好了所有信息,只等在应家人面前帮他洗刷掉最後的嫌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