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点42分,应卮的身体情况突然急转直下。
王院长带着医疗团队马上展开抢救,但很多情况只有顾悸和孙教授知道,任凭他们竭尽全力也只是回天乏术。
眼看着血压和心跳丝毫没有回转的迹象,王院长让人马上出去通知家属。
11点13分,睡了一夜的顾悸终于动了。
他估摸着现在的应卮大概率已经咽气了,所以用肩膀碰醒了孙教授。
“教授,我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没被他们搜走。”
要不是眼睛还被蒙着,孙教授眼珠子都能睁圆了。
两个人凭着感觉调整了一下姿势,孙教授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态躺在顾悸腿上,然後用牙把手机叼了出来。
他用下巴把东西顶到顾悸身後,顾悸上身微微後倾,试了几次後指纹解锁成功。
就在孙教授琢磨要怎麽准确拨打报警电话时,顾悸开口就唤醒了手机AI助手:“打电话给苏原。”
[小X正在呼叫苏原,嘟…嘟…]
“喂,小舒。”
苏原刚听了两句脸上就露出惊惧的神情:“你和老师一定保护好自己,我马上报警!”
话音刚落,顾悸那边就挂断了。
孙教授刚想问他怎麽就挂了,却听见顾悸用他从未听过的语气道:“教授,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,你都要记清楚了。”
“什麽?”
喀嗒一声碎响,孙教授一耳朵就认出这是骨骼脱位的动静,他顿时慌的不行:“小林,你在做什麽?!”
就在派出所将情况向上级部门汇报时,应家这边也有了发现。
监控时间凌晨一点多,有一辆别克商务车在从荆北路向高科一路左转时,一只带着伤口的手从车窗扔出了一部手机。
手机丢进了垃圾桶,被一个清早翻垃圾的大爷捡走了。
这个不合常理的举动是应期的手下先发现的,他没有立刻上报,而是先通知外面的人先找到捡手机的大爷。
这个手下是个聪明人,一听手机是全新的,他马上就知道这是自己立功的机会。
果然,应期在知晓後露出了狂喜的神情,并让这人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手机数据和检测指纹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这个手机绝对跟应无祇有关。
检测结果还没出来,王院长从手术室走出,顶着巨大的压力宣布了应卮的死讯。
短暂的一阵寂静後,整个三楼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应无祇就站在王院长面前,没什麽表情,瞳仁一动未动。
但就是这样的反应,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此刻的他内心的悲悸,甚至难过到无法像正常人那般痛哭一场。
应卮身上的仪器管被全部拆下,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,应无祇步伐僵硬的走了进去。
跟他一起的还有应隋等人,七个人看着已经死去的应卮,虽有人红了眼睛,但却无人落泪。
“查。”应望罕见的满目沉乌,他狠狠地咬着每个字:“去查到底是谁绑走了林和舒,把他带到我面前来。”
历经三个多小时的定位排查,警方从城乡结合部的两间平房内解救出了顾悸和孙教授。
劫匪们完全不见踪影,现场也肉眼可见的进行过清理,显然嫌疑人早就跑了。
被松绑後孙教授狼饮般的喝完半瓶水,接着就要挣扎的站起来。
警察们立刻劝阻,孙教授却大声喊道:“不能再耽误了,病人还在手术台上,我们不去他就死了!!”
顾悸扬起苍白的脸,嗓音因为虚弱而断断续续:“教授没,没骗你们,我们真的,没时间了。”
现场警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但他们无权限制被害人的行动,只能将两人带上了车。
三辆呼啸着警笛的警车开进庄园,马上惊动了应家人。
在看到顾悸的瞬间,所有在场的应家人都变了脸色,唯独两个人神色不一。
一个是大步走向警车的应无祇,而另一个就是应隋。
他不是吩咐要把人解决掉吗?林和舒和孙立本怎麽可能还活着?!
应无祇擡手接住踉跄的顾悸,顾悸抱住他就呜咽了起来:“小叔…小叔…我以为我…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