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刚驶出风景区,顾悸的手机响了。
他划开接听键:“喂,师哥。”
千万级的豪车,隔音效果自然拔群,所以应无祇清晰的听见了苏原的声音。
“小舒,你去哪了,晚上还回来吗?”
顾悸嗯了一声,告诉他自己大概十二点左右到家。
苏原:“好,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。”
顾悸刚要婉拒,馀光却瞥见了应无祇那冷渗渗的脸色。不跟他谈恋爱还要吃闷醋,这人简直别扭又幼稚。
于是他故意放慢语气,一字一字道:“不用了,师哥,你早点休息。”
结束通话後,顾悸放好手机又继续装睡。
“你说你身边的位置,永远不缺人坐。”
应无祇的嗓音毫无起伏的响起,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感觉到一种压迫感。
但顾悸却慵懒的掀开眼皮:“我是哪个字没说清楚吗,要不然我给你录一遍?”
应无祇被他堵的胸闷:“你说的不缺人,是指苏原吗?”
“他又没做错什麽,我为什麽要用他来跟你置气?”
应无祇努力维持着漠然:“我只是觉得他人品不错,以为你会接受他。”
顾悸被气的笑了一声:“就是因为他不错我才不会轻贱他的情意,他有自己的名字叫苏原,不是我拿来填补失意的工具人。”
对他脾气坏,然而对其他人心软且讲理。
应无祇忽然从这种差别对待里,尝出了之前没有察觉到的滋味。
“刚才是我口不择言,抱歉。”
顾悸别过脸,暂时不想理他。
刚过12点,车子缓缓停在了孙教授家的小区门口。
顾悸推开车门,结果应无祇也跟着下了车。
“林先生。”他叫住顾悸,然後拿出自己的私人号码名片:“你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顾悸垂眸看着,嗓音极轻的说了声:“没有了。”
“什麽。”
顾悸深吸一口气,擡起眸:“应无祇,我救活你只是为了跟你谈恋爱,既然你不想,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麽了。”
这句话说的很平静,平静到应无祇下意识蹙起了眉。
就在他努力想找个保持联系的理由时,顾悸忽然弯起了那双漂亮的双眸:“别担心,以後我们会经常见面的。”
说完也不等应无祇消化这句话,他就摆手离开了。
应无祇远远的跟在他身後,一直看着顾悸进了电子门才转身离开。
凌晨三点,起床去卫生间的孙教授被吓了一跳。
“小林,你不睡觉在这看什麽呢?”
顾悸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,然後把笔记本屏幕侧转。
孙教授伸着脖子看了一小会,惊讶的转过头:“你在研究胶质母细胞瘤?”
这种细胞瘤是脑癌的一种,难治且存活率极低,以目前的医疗科技只能尽可能延缓病患的生命。
孙教授本来就是这个领域的专家,眼睛立刻就兴奋的冒星星了:“小林,你……”
刚说了几个字,他忽然全身一颤:“不丶不会是应无祇又又又得了脑癌吧?”
顾悸被他逗笑了:“不是,是另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