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一出孝都得来京候官,他却能顺顺遂遂附近得到个巡逻御史的空缺。”
“你自己脑子想想!”
“朕不信崔千霆,还有个原因,知道了吗?”
“他继承了崔镇,你*们崔家帮的人脉香火!”
“你们山东老家,他能插手!”
“一环接着一环,地方有人,朝中顺水推舟,外加他也算清廉,所以林恒之顺顺遂遂的升官!”咬着牙,明德帝冷笑:“朕把他提到大理寺少卿,就是让他对着郑家好好看看!正儿八经专业司法行业,那是实打实的案子堆积起来的。”
迎着明德帝的咆哮,崔恩侯弱弱开口:“那……那啥……我……我想起来了,天色不早了,您……您要不明天再骂?”
“今日事今日毕。明天要骂林禄!”明德帝说着愈发火气大:“同样有天才之名,崔千霆怎麽只会文武双全,不会样样精通?”
闻言,崔恩侯不满了:“那你找他骂,骂我干什麽?”
“你是嫡长子,朕总不能杀了你。”明德帝翻白眼:“骂他,万一朕一个不顺,直接派人拖出去斩了。”
作为崔镇的嫡长子,崔恩侯对此不耐着打个哈欠:“你骂骂骂,得亏我聪明坐轮椅来。我睡我的。”
明德帝:“……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瞧着闭着眼真一副打死要睡的崔恩侯,明德帝吁口气:“朕在观察观察小天才们。反正林禄也要进京了。”
听得关键词,崔恩侯好奇:“林禄进京赶考吗?明年才大比之年吧?”
“做生意。”
言简意赅三个字,听得崔恩侯却是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书生不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?觉得黄白之物粗鄙吗?竟然还会做生意?”
接连问着,崔恩侯双眸亮晶晶,带着八卦:“这文武双全还会做生意?这……这送子娘娘偏心眼吗还是女娲娘娘偏心眼啊?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?”明德帝不耐质问後,“装瘸就像一点,你现在是皇帝伴读,不是被害人,当伴读左言右吏会记载,懂吗?”
“别丢脸丢几百年後。”
崔恩侯看看自己包扎的腿,郑重点点头。
明德帝挥挥手示意崔恩侯离开。
他再挑灯夜读看看话本。
作为一个爹,他是实在不懂这些闺女们咋就爱这些破玩意呢?
爱情就值得抛弃家人吗?
不孝!
门当户对不好吗?
衣食无忧,锦衣玉食养废了吗?
真让她们去看看……
明德帝愤懑的情绪一滞,耳畔回响崔恩侯先前的建议——“带她们去看看那些青楼女子。有不少私奔结果被卖了的呢!”
想着,明德帝眉头一挑。
去青楼那些污秽地,大家闺秀不能去。
但是知道民生,知道这世上还有可怜的女孩子,一生下来就被溺杀,好不容易活着都得被针刺肚腹,只为求子这些恶俗还是可以的。
等密探查探回来後,带着相关证据回来後,他亲自跟所有女儿聊一聊。
有了初步规划後,明德帝也心满意足休息。
翌日,明德帝下早朝回来,打算跟六部朝臣议事,就见养心殿大殿左侧,左言右吏的桌案边有个华丽异常的书桌。
书桌的“主人”此刻似聚精会神,提笔飞舞。
止住内监的通报,明德帝靠近瞥了眼专心致志的皇帝伴读。就见人本子上写着:努力混成史官的第一天
过来轮值的两左言右吏真像传说中的铁面无私,都不给我看一眼本本。
把他们的小表情画下来。
明德帝:“…………”
看着都快两眼通红,行礼声音都带着委屈的起居舍人,明德帝面色沉沉:“荣国公!”
被打扰作画的荣国公眼尖的发现随行的朝臣们,隐忍住自己被打扰的不满,委屈的指指自己愈发残疾状的双腿,表示自己不能跪地行礼。
“你在干什麽?”
崔恩侯闻言十分正经:“作为伴读,您又不让我去上书房,说我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。那我不得找几个史官教教我如何君举必书,一五一十的记载您的言行。”
“瞅,我还连笔带画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