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那是傻事便好。”程渺故作冷哼,将琉璃瓶一揣怀中,便躺到榻上去了。
尘离靠近他,擡起他搭在榻边的手,放在唇下吻了吻:“早些安寝,明早还要赶路。”
话毕,他便出了房中。
三人选的这处客栈床榻容纳不下二人,尘离只好与程渺分开。
他回了程渺对面的客房中,躺在床榻上却迟迟未能入眠。
不知是否因那金丹作用,直至後夜尘离才安然入睡,只是这时他却任何动静也听不出,一阵奇香窜入鼻腔中,尘离合上了双眼。
殊不知一道身影悄然推开了他的房门,脚步放轻地走了进来。
房中无光,月光更是惨淡到无法映射进来。
只是这黑影手中的匕首却反射出一道强光。
他愈发靠近尘离,那匕首上便映出尘离紧阖双眸的脸颊。
尘离自身习惯所致,入睡时也只是将繁琐的外衫脱下。
匕首的凉意贴在尘离的脖颈渐渐向下,掀开了尘离贴身的里衣,置于他微微裸露的胸口处。
那皮肉上还留有被树妖打伤的淡淡红痕,只因靠近跳动的心便无法轻易愈合。
“剖膛,取丹!剖膛,取丹!”
一道毫无感情丶冰冷的声线在安静的房中显得格外阴森。
这人更是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几个恐怖的字眼,始终未停。
声音停止一瞬,他便将匕首猛然一擡,锋利的尖正贴在尘离跳动的心脏处时,本以为下一刻血液迸发。
可不知为何,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瞳孔赫然露出,打断了这等瘆人的举动。
就在空中,一道闪光的银丝线眨眼间出现又消失,再无人见到。
这人预料到他做了些什麽事瞪大双眼,惊恐万分。
心如擂鼓般猛跳不止,好似魂飞魄散般呆愣了许久。
那匕首也被他差点落地时又匆匆握在手心中,此人顾不上其他,只得快速离开了尘离的房中。
他跑回自己的房里,惊慌失措地望着正颤抖不已的双手。
正当他怀疑自己为何会这般做时,那股出现在尘离房中的奇香也在此房里出现。
他头脑一疼,毫无意识地便晕了过去。
可三人中已无人知晓,在这夜半三更之时,有人闯入尘离的房中作势要将那金丹剖出。
更无人知晓,一个早已预谋多年的计划,将三人彻彻底底地围成了一个结实的环,谁也无法轻而易举离开。
次日,尘离只怀疑他昨夜许是因睡得太昏沉而衣衫不整,程渺与雁清更是睡了好觉。
几人结了住店银两,便继续前往下一个依旧充满艰难险阻的征程中。
那琉璃瓶也仍然指引着程渺,完成他此生最大的心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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