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具血脉相连的躯壳里,她竟然再度生出了想把长姐揉碎在怀里的腌臜念头。
她闭了闭眼,林初夏,你真的无可救药了。
她在心底唾弃自己,却还是收紧了手臂。
我现在是安抚生病的姐姐,我应该能被允许拥抱她吧,就一会儿,一会儿都好。
她忍不住将女人抱得更紧,心底叹息了声,“好,不去医院。那我们回家,姐姐,我带你回家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孟舟,长姐的头靠在她的肩头,长发垂落,蹭得她脖颈发痒。
……
王妈看到她们回来时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,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。
她快步迎上来,接过林初夏手里的包,关切地问:“小小姐,需要做些什么?大小姐这是又不舒服了?”
“熬点清淡的小米粥吧。”林初夏将林孟舟放在沙发上,替她盖好毯子,声音轻柔,“要家常的那种,多熬一会儿。”
王妈应声去了厨房。
林孟舟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,脸色依旧苍白。听到“粥”字,她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微弱:“没胃口……不想吃。”
林初夏有些苦恼。
她想起自己近日辛苦攒下的那些功德值,几乎是立刻进入积分商城,没有丝毫犹豫和心疼,将近期攒下的,全部兑换成了三日特效胃药。
淡蓝色的药片落在掌心,泛着微光。
她喂林孟舟吃下,没过多久,就看到女人原本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了下来,眼尾那抹嫣红还未褪去,看上去竟多了几分平日难见的软糯。
林初夏心头软了软,念头却不可抑制——
好想亲姐姐!
亲一亲她的眼睛、嘴巴碰一碰她纤密如蝶翅的眼睫。
她猛地咬了一下自己可耻的唇,她真龌龊!
尤其在得知姐姐对自己有欲望过后,她对她的欲望也……如藤蔓疯长。
她按住了肆意的藤蔓,去擦拭女人额角薄汗的手……猛然缩回。
“姐姐,感觉好点了吗?”她克制地递上手帕。
林孟舟睁开眼,眸子里的雾气散了些,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带着虚弱,却多了几分暖意:“好多了。”
林初夏看着她,忽然想起元老说过的话,想起她连寻常的街市都没逛过。
从小就被按在继承人的模子里打磨的姐姐。
没坐过摇摇晃晃穿梭市井的公交,没尝过路边摊滋滋冒油的小吃,甚至连漫无目的地逛一次街,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常年的胃病和矜贵到不容错漏的身份,让她的饮食永远是精细炖煮的寡淡滋味,离人间烟火气隔着万水千山。
心头的酸涩又涌了上来,林初夏蹲在林孟舟面前,仰头看她:“姐姐,今天天气好,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?去逛你没去过的街市,去吃你没吃过的小吃。”
这语气听着热情,可两人交缠的视线中,却透着一股“最后的约会”般的悲凉。
林孟舟明白,这不过是妹妹在履行婚约前,给彼此的一场最后的纵容。
她伸出指尖,勾住林初夏的衣角。
林初夏没躲,任由她拉扯着,两人在冬日的昏光里静默对峙。
尔后,林初夏握住了林孟舟的手,“我带你走,姐姐。”
……
她们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,林初夏牵着林孟舟的手,走到公交站台。
上车的瞬间,车厢里喧闹的人声骤然安静。
今天的林孟舟特意穿着平常,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可她的气质高雅,姿容清冷卓绝,哪怕穿着最低调的衣服,在嘈杂的车厢里依旧格格不入,像是误入凡尘的谪仙。
满车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。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挤过来,满脸殷勤:“美女,坐我这儿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初夏冷声开口,伸手将林孟舟护在身后,力道不容置疑。她攥着扶手,将林孟舟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的狭小空间里,像一只警惕的小兽。
公交车颠簸着驶离站台,一个急刹车,林初夏猝不及防往前倾,唇角擦过林孟舟的脸颊。
温热柔软的触感,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。
两人同时愣住。
林初夏猛地侧开脸,指尖发麻,握着扶手的力道大得指节泛白,她不敢对视,耳根烧得厉害。
林孟舟垂下眼睫,视线掠过那截紧绷的手臂,和妹妹泛红的耳根,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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