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,是白依。林初夏火速按了接听。
“你人呢?”白依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恼火,“怎么这两天都看不到你,昨晚到哪去了?林初夏,你最近在忙什么。”
林初夏握着手机,看着眼前那张空荡荡的、冰冷的办公桌,又看了看手里那份还滚烫的、她亲手炖的汤。
“白依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却有些发干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这是她头一次,对自己的“撮合”任务,感到了如此深刻的……茫然。
撮合她们?只是为了任务,这真的会让自己开心吗?
她昨晚……明明才和林孟舟睡在一起,虽说她们是姐妹……这听起来没什么。
但今早却……按这个世界的不恰当说法,像419后再也不相见的陌人。
长姐难不成是察觉到昨晚的什么,所以才远离自己的吗?
林初夏内心微微有些苦涩,她将突然生出的微末心思敛下,愧疚又失神的挂断白依的通话。
“你们的孟舟总呢?”她问路过的张特助,一把抓住问。
“孟舟总一早就出差了。”
“去了哪里?”
张特助遗憾地看了下行程单,耸了耸肩,“抱歉啊小林总,这次我也不知道,是boss的秘密行程,谁都无权过问。”
也就是说,林孟舟谁都没带。
林初夏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出差?
窗外,香都的雨,经过了一夜的发酵,非但没有停歇,反而……更严重了。
天空黑得像傍晚,暴雨如注,整座城市都仿佛要被淹没。
这么下雨的天气,去出差?
这不是出差,这是逃难吧。
这个“难”不会是自己吧,林初夏苦涩一笑。
与此同时,林初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场雨……太奇怪了。
她闭上眼,那股暴虐的、翻江倒海的“水龙之气”,比昨晚强了十倍不止,这根本不是自然天象,这分明是某个家族的“密术”失控了!
难道是叶无城这个家伙?!
她立刻冲到顶楼,这已经不是四大家族的私下争斗,这关系到整座香都。
设坛,朱砂、黄纸、符咒……用尽了所有“正统”的玄学道法,试图安抚那股暴虐的水汽。
没有用!
符咒刚一出,就被那股庞大的怨气撕得粉碎。
天上的“水龙”,仿佛被人彻底激怒了,它在香都的上空疯狂地倒腾、翻滚,暴雨倾盆,大有水淹全城之势。
林初夏心口怦怦跳,这密术已经失控了,常规的“疏导”根本没用,除非……用耗费更多的灵力,以密术强行“镇压”,但却耗损性命。
她目光一凛,祭出缚灵绳,就在她抓起绳柄的刹那,手心一滑,想起这只昨晚被林孟舟握过,似乎还残留着姐姐体温的手掌……
她立即想换手,却是迟了,缚灵绳如有灵性一般,贪婪地划过林初夏的掌心。
“?!”
血。
一道血痕,瞬间涌出。
“嗡——!”
水龙隐有逃避之势。
林初夏有些懂了,她不再犹豫,无视手掌的剧痛,将那流血的手掌,重重地握在了缚灵绳上,任由鲜血浸透了绳上的符文。
她迎着狂风暴雨,“敕令——!”
“昂——!!!”
仿佛有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,在乌云的最深处回应了她。
那股在城市上空疯狂倒腾的、透明的“水龙之气”,猛地一僵。
瞬间,这条暴虐的透明水龙,在林初夏面前,缓缓地……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。
俯首称臣。
林初夏眉宇间凝着林孟舟离开后的冷冽之气,她望着那盘旋不散的水龙之气,薄唇轻启,只吐出一个字,却带着威压: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