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离开,继续冷着她,让她清楚他不是没有脾气,也不是非她不可!
她要是能明白,他对她的喜欢也并没有那麽深就更好了。
“过来。”一声不大不小,不带什麽语气的字音打断陆星津的思绪,他的双腿跟着熟悉的声音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两步。
回过神来,陆星津的面色和身体都僵了僵,只不过步伐没停,继续朝孟寻那里去了。
到孟寻面前,陆星津几乎是自暴自弃了,语气不善道:“什麽事?”
好犀利的语气好不耐的表情,孟寻笑吟吟仰头看着身前高大的男人。
只是他的身体能和他的表现如出一辙就好了。
孟寻翘起二郎腿,不再看他,声音很平缓,“我要说的事儿,你得跪下来听。”
话语刚落,陆星津的脸色便更加冷上几分。
空气静谧下来,两人谁也没说话,也没任何动作,就这样僵持着。
孟寻好整以暇看着他,眸里的讥笑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陆星津低头对上她的目光,只觉心脏那处被钝刀一刀一刀拉着,生疼。
“孟寻,你是真觉得你做什麽说什麽我都不会生气是麽?”陆星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。
孟寻却似乎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,或许是意识到了也无所谓。
她笑笑,“怎麽会,你看,你现在不就生气了吗?”
陆星津气结,她轻飘飘的语气显得他现在甩的脸色也很可笑。
他觉得自己要是还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,那真是任由孟寻将他的自由碾在脚底摩擦。
打定主意,陆星津便不再看孟寻,他转身就要走。
孟寻看出他的意图,无辜道:“刚来就要走吗?你不是来喂我吃水果的吗?”
陆星津脚步不停,讽刺地勾勾唇:“让温越泽来喂。”
孟寻没再说话,任由他走了。
她抱着恶劣的心态想要继续玩弄他,看他能忍到什麽地步。
房门关上的声音不小,足以见陆星津是带着气性的。
孟寻看着时间,算着他大概是到了车上,此刻说不定正要气冲冲怒踩油门回去了。
孟寻贱兮兮地又给他发消息了。
[开玩笑呢,怎麽还当真了?]
[这麽久没有好好见面了,一见就闹脾气,真的不想我吗陆星津?]
陆星津确实像孟寻猜的那样,他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,就差啓动车子离开这个地方。
手机传来两声久违的特别设置的消息提示音。
还没看到内容,陆星津的神经就紧绷起来。
狭小的车内空间里,陆星津粗重的呼吸格外明显,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他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,没有去动手机,却也没啓动车子。
陆星津抓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,他想,他现在应该不理会孟寻发来的消息。
无论她发来的是进一步的讥讽又或是突然转了性子服软说些好话,他都不应该再理会她。
这麽想着,陆星津的手放在啓动键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旁边的手机亮了起来,是其他的消息通知。
屏幕设置过亮的手机在此刻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刺眼。
陆星津的喉结滚了滚,他的手莫名其妙地轻颤着拿起手机。
尽管车内只有他一个人,但他依旧做贼心虚似的,动作很轻,呼吸也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