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声音也对。
她从没真正听过母亲的声音,只听过录音残片,听过骨牌里的短句。
可眼前这个声音一出来,她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被拽了一下。
女人继续道“你长大了。”
赵小川在后面背着伤员,忍不住压低声音,“这句太犯规了。”
周临回头瞪他。
赵小川立刻闭嘴。
雨琦稳住心神,冷声道“报名。”
女人微微一怔。
雨琦盯着她,“你说你是闻清禾,报闻氏暗名。”
阿蛮眼神一动,“对,闻氏进水墓有暗名。真闻清禾一定知道。”
女人沉默片刻,“闻氏清禾,断名入水,封鼓留针。”
雨琦脸色未变。
“这不是暗名,这是水墓里的事。”
女人看着她,“你不信我?”
雨琦声音更冷,“我想信,所以你别让我失望。”
苏洛侧头看她一眼。
雨琦手心已经全是冷汗,但她没有退。
女人慢慢抬起手,把那卷绢布展开一角。
绢布上写着几行小字。
雨琦看不清。
女人道“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卷,就在这里。你过来,我给你。”
苏洛淡淡道“她不去。”
女人的目光落在苏洛身上。
“苏洛,你还是这样。”
苏洛没有表情,“你不是她。”
女人轻声道“你不敢认我?”
苏洛握住刀柄,“她不会站在楼门口等人应名。”
女人的脸在阴影里微微动了一下。
周临沉声问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女人没有回答,只看雨琦。
“雨琦,鬼哨打开了,铜钱出来了。你已经被旧货路记住,再不进楼,三天后,北邙门会从你身上开。”
阿蛮怒道“胡说!门图在我背上!”
女人轻轻摇头,“你背的是路,不是门。门认的是她手里的真钱。”
雨琦心口一沉,却没有被带走。
“真钱已经判过欠条。”
“判了旧货摊,不等于断了第五脉。”女人声音温和,“你母亲当年也以为她能断。可她最后还是把我留在这里。”
郑怀吓得脸色白,“她……她这话什么意思?”
周临看向阿蛮,“水文站以前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阿蛮盯着那女人脚下的门槛,忽然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水文站,是量命楼。”
雨琦问“量命楼?”
阿蛮点头,声音压低,“鬼市旧货路入人间前,要先借一把尺。尺量活人寿,楼量死人影。这里七十年代被改成水文站,但底下的老基没拆。”
周临看向那根水位尺,“借尺不入楼。”
雨琦拿出骨牌。
骨牌没有热。
她皱眉,“骨牌不提示。”
苏洛道“距离不够,或者它在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