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投入基金只投了100万。
并非不信任裴星野,只是她个人觉得基金更像一串虚拟数字,存在感不强。
于是她拿出第二个100万,全部买成了黄金,存入了银行保险箱。
有空的时候她就去银行,亲手摸一摸那些沉甸甸金灿灿的实物,会更有一种踏实感。
至于第三个100万,她存进了裴星野给她的银行卡。
最早的时候,裴星野每个月通过微信转账给她生活费,后来图方便,直接给她开了一张卡,定期往里面打钱。
沈新羽从他家搬出来时,这张卡忘了留下。
这也是她转道去上海的原因之一。
她比谁都清楚,这100万远不足以偿还裴星野对她倾注的心血。
但她还是想先还一部分,先摘掉“白眼狼”的帽子,让自己心里好受些,其他的将来再说。
离开医院前,她将装着银行卡的信封,悄悄塞进了男人病床的枕头底下。
他应该会看到。
剩下的零头则就存在自己的银行账号下,用作学费和生活费。
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到1月9号,沈新羽迎来了她的19岁生日。
那天,江知煜为沈新羽订了包厢庆祝,同时还邀请了很多关系比较好的同学。
包厢里气氛热烈欢快,江知煜准备了表白,谁知他还没开口,半路杀出另一位追求者,捧着鲜花和礼物,抢先一步对沈新羽表白了。
江知煜一时情急,与对方发生口角,继而演变成肢体冲突,两人打了一架。
包厢里乱作一团,生日趴潦草收场,沈新羽站在风暴中心,面对一片狼藉,心中涌起的不是感动,而是深深的失望。
回去路上,四个女生手挽手并排走,三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安慰沈新羽。
南吉的冬夜,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,完全没有瑞京的干冷刺骨,更像一件微凉的薄纱轻覆在身上。
姚清清搂着沈新羽的肩:“你想想,有人为你打架诶,你不激动吗?江知煜就是太在乎你了。”
沈新羽摇头否定:“我只觉得很幼稚,太不成熟了。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,打架啊,小孩子才打架。”
许蓓却很受感动,劝说道:“可是江知煜真的很好啊,他为了你特意从瑞京考到南吉,这份心意多难得?现在这样的男生哪里去找嘛?”
苏佳月附和:“是啊,他一米八八,长得又帅,人缘又好,一路追随你,眼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,说真的,我们看着都感动。”
沈新羽望着远处朦胧的灯火,还是摇头:“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更好的人。”
姚清清追问:“谁?你哥哥吗?”
沈新羽缓慢地点着头,想起自己17岁生日,在外交部家属院里的温馨场面,18岁成人礼,裴星野更是隆重对待。
男人那淡定从容的气度,和他的慷慨用心,几人能有?
如果今天他在的话,绝不会让场面变得如此难堪。
五岳归来不看山,黄山归来不看岳。
有些风景,见过便成了标杆。
有些温柔,体会过就成了刻度。
只怕此生以后,很难再将就。
许蓓不解:“既然你觉得你哥哥好,那就留在他身边不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沈新羽回答得很干脆,“喜欢一个太过耀眼的人,内耗太大了,还容易把自己搞得很卑微,很狼狈。”
想起自己表白那晚,自尊心碎了一地,她就觉得钻心痛。
“将来我要变得更优秀。”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,“优秀到让他后悔。”
他曾经爱答不理,以后就叫他高攀不起。
“我要让他知道,他当初没有接受我,是他的损失,而不是我的损失。将来,我一定要变成他仰望的模样,即使他后悔了,想要回头,我也只会俯身告诉他,错过就是错过了,没人会在原地等待。”
这番话里没有赌气,也没有怨恨,有的是清醒的成长,和一种破茧成蝶的勇气。
“说得好!我支持!”
“我们都会变得更好!”
“让男人都滚一边去吧,姐姐我要独美。”
“不不不,我还是要男人服务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你好色!”
*
大学生涯里的第一个寒假,沈新羽是在学校度过的。
沈泊峤让她去濯湾,她没去,乔璎让她去英国,她也没去。
她有自己的计划。
她留在学校,参加了一个雅思英语的培训班,天天啃英语,同时备战科目三,准备驾驶证的考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