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中二指精准无误,稳稳死死夹住锋利刀身。
浑厚磅礴的九阳神功内力,自指尖汹涌涌出。
如同炙热熔炉,瞬间包裹住冰冷寒铁弯刀。
巴特尔只觉手中弯刀仿佛被精铁巨钳锁死。
无论如何力下压,刀身分毫无法再落一寸。
他瞳孔骤缩,满心惊骇,拼尽全力向后回夺。
坚硬的弯刀依旧纹丝不动,牢牢被两根手指锁住。
下一秒,赵志敬双指微微用力,轻轻一拧。
咔嚓!
清脆刺耳的断裂声骤然响起。
精钢打造的弯刀,竟从中硬生生断成两截。
半截刀身裹挟劲风旋转飞出,狠狠钉入一旁毡帐木柱。
入木三分,刀身震颤不止,嗡鸣之声久久不散。
巴特尔握着仅剩的半截断刀,踉跄后退三四步才稳住身形。
满脸横肉的面庞上,终于爬满彻骨的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此刻他才骤然留意到那柄看似朴素的长剑。
绝非寻常牧民所能拥有的凡铁兵器。
剑身流转着清冷暗纹,锋刃薄如冰片,寒光内敛。
握剑的那只手,稳如巍峨青山,纹丝不动。
无数草原传闻瞬间涌入他的脑海。
玄色衣袍、随身双剑、孤身震退百万大军。
居庸关退敌,金帐败怯薛,是所有蒙古武士的噩梦。
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号,在他心底疯狂浮现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!”
巴特尔声音剧烈颤抖,手中断刀震颤作响。
极致的恐惧,瞬间攫住了他的全身。
赵志敬依旧未曾作答,情绪无半分波澜。
他缓缓抬起手中君子剑,剑尖遥遥虚点巴特尔心口。
无形无质的凛冽剑气,自剑尖悄然迸,破空而来。
巴特尔身上厚重的皮甲,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细长口子。
他胸膛肌肤之上,瞬间浮现一道细如丝的血红线条。
巴特尔低头望见胸口血痕,瞳孔猛然收缩。
凄厉的惨叫声冲破喉咙,整个人被无形剑气震飞而出。
重重砸在自己战马的蹄前,尘土飞扬。
坐骑受惊,骤然人立而起,前蹄疯狂蹬踏。
巴特尔偏头喷出一大口鲜红血水,挣扎想要起身。
却现整条右腿已然麻木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赵志敬缓步上前,抬脚轻轻踩在巴特尔的胸膛之上。
沉重的力道落下,巴特尔闷哼一声。
胸腔肋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,剧痛钻心。
他双手死死抓住赵志敬的靴面,拼尽全力想要推开。
可那只脚重若万丈山峰,纹丝不动,分毫难移。
“方才,你屠戮弘吉剌部,一十七条性命。”
赵志敬嗓音清冷,宛若草原寒冬烈风,毫无温度。
“本王,替他们讨一十七笔血债。”
话音落,剑光倏然落下。
仅此一剑,干净利落。
巴特尔咽喉处,浮现出一道纤细却致命的红线。
温热的鲜血顺着红线汩汩涌出,迅浸透身下枯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