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汉话已然流利,字句间仍带着草原独有的辽阔腔调。
“从前在草原,大汗领兵出征,动辄数月不归。”
裘千尺正要开口辩驳,华筝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可那时部落相随,众人同心相伴。
白日策马同行,夜里围帐等候。
他虽常不在人前,可我们始终知晓他的踪迹,心中踏实。”
“这次全然不同。”
完颜宁嘉轻轻长叹一声,眉眼间满是忧色。
“从前他无论离去多久,
我们皆知他是为国理政、微服查访、了结江湖恩怨。
唯独这一次,他未告知任何人去向与事由。
只记得他换了一身便服,笑着说晚膳必归,便转身离去。
这五日来,我思遍所有可能,
终究想不出,究竟何事能将他耽搁至此。”
“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韩小莹语气平静,道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猜测。
“他在外,遇见了一个人。”
殿内再度陷入死寂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过往每一次都更加沉重绵长。
人人心知此话当真,却无人愿意坦然承认。
裘千尺狠狠将苹果核拍在桌面,怒目瞪向窗外海棠。
“我就知道!
宫里锦衣玉食、万般温柔他不恋,
偏要出宫,去尝宫外的野滋味!”
完颜宁嘉捏着茶盏的指尖,悄然收紧几分。
“千尺,慎言。
陛下若真心属意他人,自有他的缘由。
我们姐妹,不能这般坐以待毙。”
“可我们能如何?”
裘千尺摊手苦笑,满心无奈。
“中都城偌大繁华,人海茫茫。
我们无处可寻,亦不能调御林军挨家搜查。
若是传出后宫众人满街寻帝的流言,
朝堂民间笑话四起,皇家颜面何存?”
李莫愁淡淡开口,一语安定人心。
“不必刻意寻找。
他若真心倾心那人,迟早会光明正大带回宫。
他若只是一时新鲜,数日过后,自会归来。
他是一朝帝王,绝非浪迹江湖的轻浮浪子。
皇宫是他的根,我们是他亲口许诺相守之人。
他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何时归来?”穆念慈轻声追问。
“无人知晓。”
李莫愁轻轻垂下眼帘,眸光淡然。
“唯有静待。”
“我不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