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沿岸那些荒了多年的淤地今年全复垦了,
种上了耐旱的高粱和小麦。
这些地以前不是不能种,是金国不肯花这个钱去整修堤坝。
大汉建国头一年便修了堤,淤地变良田。
这不只是活命之恩,这是给子孙后代铺路。”
几个镖师听他说得头头是道,纷纷拱手请教。
书生也不推辞,起身作了个揖,
便滔滔不绝地讲起大汉新政的种种细节来。
赵志敬在一旁听着,暗自点头。
这书生说的八九不离十,
可见大汉的新政确实已经深入人心,
连一个寻常的读书人都能如数家珍。
“不过嘛。”
络腮胡镖师忽然压低了声音,
脸上露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,
“咱们这位皇帝陛下,什么都好,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太风流了。”
瘦镖师替他把话说完了,
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
“可不是嘛!”
另一桌一个穿着绸衫的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接过话头,
放下筷子比划起来,
“一个皇后,六个后妃,据说个个都是绝色美人。
皇后是金国最后的女帝,
后妃里有黄药师的女儿、蒙古成吉思汗的女儿、古墓派的仙子。
听说还有个是铁掌帮的大小姐?
这哪是后宫啊,这是把天下各门各派各族的公主都搜罗齐了!
咱们这位皇帝,白天在紫宸殿上处理朝政,
晚上回了后宫怕是比打仗还累吧?”
满堂哄笑。
赵志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
“要说这也正常。”
一个白苍苍的老儒生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,
“自古英雄爱美人,皇帝三宫六院也是祖制。
只是这位陛下太过风流了些。
别的皇帝选秀女,他是把各门各派的绝色女侠一个个纳入宫中。
这要传出去,江湖上那些年轻俊杰得有多少人恨得咬牙切齿?”
“恨有什么用?人家长得俊,武功又高,还是一国之君。”
镖师喝完碗中最后一口酒,把碗重重搁下,
“再说了,人家这么多红颜知己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的?
要是这些女子是被强抢来的,早就传出风声了。”
赵志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心中暗笑。
他虽然易了容,
但听见这些百姓在背后如此议论自己,
还是颇觉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