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窗那桌是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,
正在争论新朝的科举改制究竟是利是弊;
角落里坐着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,
看打扮像是卖艺的,正在安静地吃一碗素面。
赵志敬自斟自饮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酒楼茶肆从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,
范文程的情报网有一半都是从各地的酒楼茶馆里织起来的。
“要我说,当今陛下真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一个粗豪的嗓门从邻桌传来。
赵志敬侧目看去,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,
腰间别着一柄单刀,看打扮是个走江湖的镖师。
他端着酒碗唾沫横飞,
“以前金国那会儿,咱们走镖的从南到北要交十几道税,
到了地头算账,不赔就算赚。
现在大汉一建国,城门税全免了,
沿途还有汉驿可以歇脚,
驿站里的伙食比镖局食堂还好!
今年我们镖局多赚了三成的利,
东家高兴,每人多了一个月的工钱!”
“光是免城门税就够本了。”
他对面坐着一个瘦精精的镖师,
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,
“不过听说这新政还不止如此。
我一个堂兄在徐州种地,
以前是金国宗室的佃户,
今年大汉把他种的那片地全给他了,
还免了头一年的赋税。
那家伙高兴得给我们镖局写了好几页的信,
每页都在夸皇帝。”
“那是该夸。分土地给农民,这叫什么?
这叫活命之恩!”
络腮胡镖师一拍桌子,
“金国那些王爷占了那么多良田,
自己又种不过来,全让佃户种,收七成租!
大汉来了,把这些地全分给种地的人。
一亩地能打三石粮,三十石全归自己,
换你你不念皇帝的好?”
“念!当然念!”
旁边几桌的人都跟着附和起来。
这时靠窗那个年轻书生忽然插话道
“诸位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田亩清丈只是第一步,赋税减免才是关键。
大汉的赋税是三十税一,
比起大宋的十税五六不知轻了多少。
更重要的是朝廷拨专款兴修水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