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浅浅的伤口,过了几个小时就已经结疤。
可当她问起时,伤口又好似被撕开,疼痛感再度袭来。
钟明诀猛地握住那只手,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体会完孤独,然后再像救命稻草一样出现,给他希望。
只是问完,他却又不想听到她的回答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她的手段。
而非出自真心,给自己惊喜。
“有很多原因,”高海臻反握住他的手,“就看你是想听真话,还是想听假话?”
钟明诀垂下眸,他想听假话,哄一哄自己。
但他早已经习惯了听她的真话,如果听了假话,是否以后便再也无法拥有这个只属于他的特权。
可高海臻没有给他选择,回答得真真假假。
“飞机误机,我太饿了,就提前吃了晚饭。”
说完,她走上前,踮脚吻在他的伤痕处。
“这个解释,可以让你不生气了吗?”
她的吻,总是冰冰凉凉,像一片雪花。
可今天,是错觉吗?钟明诀竟感受到了她吻里的温度。
像灼热的火星,烫在他心头。
“阿臻,我没有生你的气,”他抬眸看她,讷讷的开口,“我只是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她追问。
钟明诀放开手,上前抱住她,头埋进颈窝。
“我只是太想你了。”
想到,几乎整夜整夜地做梦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敢确定,自己是醒的。
九点,柏林的夜晚才刚刚开始。
两人牵着手,路像是没有尽头,往未知的方向走。
“我以为你会不记得。”
钟明诀忽然说。
“你忘了吗?每年我都会跟你说生日快乐。”
的确,他经常会忘了他和高海臻认识了有十年,他总是会下意识以为,他们相识不过短短几个月。
这短短几个月,似龙卷风一般,来得猛烈。
他开始回忆,在过往的十年,她生日那天自己做过什么。可钟明诀发现,所有的记忆都没有关于那一天的画面。
对她,自己还是一无所知。
“你这次来,爸知道吗?”
“会长知道的话,我可能就来不了了。”她说。
钟明诀发觉,自己确实问了个蠢问题。
如果爸知道她来了,肯定会察觉到什么。
他忽然想问问高海臻,自己想向父亲坦白,她会同意吗?
可看到两人牵着的手,他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她不同意的话,等回国后他们还能这样吗?
大概是不能的吧。
他只能继续当小偷,在暗无天光的角落里,偷走她的一片影子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随时随地可能就要走。”
听她不会久留,钟明诀眉头一蹙,追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“那…”
高海臻突然停下脚步,堵住了他的话头,“钟明诀,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