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没有,您来的时间正正好。”
荣浩掬着笑。
“阿臻,淳雁他们到了吗?”
“刚刚收到消息,已经到了。”
“好,那赶紧上去吧。”
钟士承被外界称为会长而非董事,其原因就在于他本人已经连任三十多年京都金融商会的会长。
这本不合规,但无人敢反对。
在京都,钟家就像是一颗扎根百年的大树,
盘根错节的树枝深入城市的每一处角落。
它疯狂汲取着这个城市的养分,无人能幸免。
为了这次会议,商会负责人包下了一整层酒店。
钟士承一出现,原本正在言笑晏晏的人群立刻以他为中心,围成了一个圈。
数不清的笑脸,重复且没有新意的寒暄。
高海臻跟在他身后,耳朵都听得起茧。
“会长,您来了。”
说话的人,正是康利新上任的coo,严仁城。
此人年龄四十二岁,一身深棕色西装,
俨然一副精英模样。
现在他身旁,各站着邱淳雁和冯道全两人。
“怎么样?来公司这段时间,还适应吗?”
钟士承问。
“说不适应肯定是有一点的,京都的天气可比我那要干得多了。”
“阿臻,待会让人放个加湿器在仁城的办公室里,咱们让人家迢迢来可不是来受委屈的。”
“会长,您太客气了,”严仁城道,“既然已经到了京都,自然是得习惯,毕竟以后还得在这生活好多年呢。再说这加湿器开着也挺浪费电的,我可不想一来就给公司制造不必要的费用。”
一番话,听在几人耳中各有意味。
要在京都生活好多年,就代表了他这个coo的位置并非凑数,而是实打实地要在康利干下去。
那钟临琛这个副coo的位置,可就尴尬了。
可在高海臻听来,却也有另一个意思。
严仁城在表明态度。
而他的态度不是说给钟士承听的,而是说给他身旁的两位听的。
想必在她和老爷子来之前,两个老狐狸就已经对他进行过一番拉拢了。
而现在,就是他答复的时机。
“仁城,就这么点电费公司还是出得起的,”钟士承朗笑一声,“不过我相信,过不了多久你就会适应的,有能力的人一般适应性都很强。”
一番你来我往后,便有其他人来与钟士承寒暄。
高海臻正要跟去,身后却传来冯道全的声音。
“高秘书。”
“冯总监。”
“这新来的严总,你觉得怎么样?”
他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会长钦点的人,能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冯道全从路过的托盘上端来一杯香槟,“就是不知道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怎么样,你也知道,他这个位置可是要跟钟总还有钟副总直接对接的。”
“一个轴,一个柔,这相处的分寸可不好把控。”
高海臻也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香槟,笑着说:“钟先生现在是代理总裁,怎么说也算是严总的上司。而小钟先生身为副运营,是他的下属。”
她抿了一口酒,“上司和下属之间层层分明,有什么可难把控的呢。”
“自然是谁官大,就听谁的。”
冯道全身体朝后一仰,她这话无异于是在宣告自己的立场。
他握着酒杯的手动了动,这条消息,
他可得尽快告诉钟明诀。
但转瞬一想,上次他可是不让接触高海臻的。
看来,自己还得继续秘密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