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又像是想到什么,嘴角重新扬起笑意。
“大哥说的对。”
“上周我和姐还有时寅回家吃饭时,爸也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“对了,那时候怎么没见大哥你回来?是没人通知你吗?”
“看来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好,下回我一定记得提前通知你。”
“不然别人还以为,你不是钟家的人呢。”
家人,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喜怒哀乐的人。
但有时候,他们也是最懂如何刺穿你心窝的人。
钟明诀嘴角僵住,放在腿侧的拳头微微攥紧。
“钟临琛,你别太得意。”
钟临琛似是被他的话触碰到哪根神经,脸色奇黑无比。
“得意?你压在我头上那么多年,怎么不见你收敛。”
“是你自己不自量力,非要处处和我比。”
他往前一步,话语虽轻,
却好千斤重的巨石压在钟临琛头顶。
“钟临琛,你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我的。”
“像你这样的人,只能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。”
“可怜的蠢东西。”
说完,钟明诀看向他颈间熟悉的领带,嗤笑一声。
“小孩子想装大人,可不是换条深色领带就能装得了的。”
“别人看了,只会以为你偷了我的东西。”
“哦,不对,你本来就是小偷生的儿子。”
“一个小偷的儿子,也敢妄想跟我比?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钟临琛站在原地,
眼里的暴戾几乎要将对方离去的身影吞噬殆尽。
月亮悄然沉溺,这一晚,无人好梦。
周三上午,因为行程需保密,
钟临琛一早便带着七八人的小团队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南方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这一个半小时的航行中,
一枚埋藏在暗处的炸弹正在倒数时机。
“阿臻,上次见的那个姓孟的人感觉怎么样?”
钟士承问。
高海臻笑了笑,“孟总监人挺好的,现在在慢慢接触。”
“那就好,”钟士承似是卸下一口气,“那孩子也说对你印象很好。”
“你们俩要真成了,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了。”
“会长,您不必这样为我操心的。”
高海臻满眼感动。
钟士承拍了拍她搁在膝上的手,“阿臻,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。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,不然我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您已经对我很好了,至于以前的事,都过去了。”
许是提到了以前,钟士承的眼神变得惆怅。
“记忆都长在脑子里,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过去。”
“会长…”
高海臻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手上的力道给阻止。
“人老了是这样的,闲的时间多了就喜欢回忆过去。”
高海臻垂眸,看着膝上那只手。
人老了,是该找点事做了。
车进入酒店地下停车场,保镖下车为钟士承打开了车门。
即便他偶尔下车有些不便,但在外面却从不让人搀扶。
“钟会长,非常感谢您能亲自莅临京都金融商会年度工作会议。我是这次会议的负责人,荣浩。”
钟士承上前与他握了手,“来晚了些,没等太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