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沨抬眼,手机也在这时震了起来。
她拿出来一看,是许知砚发来的消息:“张法医那边出了报告,我们刚拿到。另外高辉这一个星期的通讯记录和监控都已经调到了,根据小区的监控,案发前一天她只外出过一次,中午一点出门,打车到朝阳街,先后去了那条街的便利店、餐厅、银行,和一家律师事务所。而且这家事务所去了两次,第一次待了一个小时,到了晚上六点又去了一次,一直待到八点半。”
戚沨快速看完信息,眼睛已经眯了起来,在心里复现答案的同时,打字问:“事务所的名字?”
“成慧。”许知砚说,“我们打算待会儿就去一趟,看高辉见了谁,都聊了些什么。”
戚沨吸了口气,再次对上江进的目光。
“怎么是这种表情?”江进问。
戚沨将消息转给江进,只听江进说:“成慧,有点耳熟啊……”
“罗斐就是成慧的。”
“……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红包继续
明天可能无法更新,有点事情要处理,就算抽出时间也写不完一章,还是后天周四见吧,比心~
第107章第一百零六章“你的怀疑重点在他身上……
第一百零六章
许知砚和夏正一起去了趟成慧事务所。
从得知接待高辉的律师是罗斐,到高辉先后两次找罗斐谈的具体事项之后,两人都有点懵。
罗斐看上去很平静,似乎早就料到他二人的来意。
罗斐坦言说,在网上看到了高辉已经死亡的消息,为了进一步确认曾打电话给她,但无人接听,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。
而后罗斐还早有准备地拿出一份律师协议的复印件,上面有高辉的签名。
消息传回支队,戚沨心里原本的一丝“侥幸”终于落下,她又一次拨通了王尧的电话——她还从来没有处理过一个案子,需要向上报备这么多次。
高云德的案子与戚沨有牵扯,这事儿王队早就知道。
戚沨为自己,也为母亲任雅馨去报备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没想到到了高辉的案子,报备完自己和家人曾与高辉有接触且起过冲突的内容之后,又因为罗斐的牵扯而再次上报。
这事儿不只是王尧惊讶,江进也忍不住说:“不是,我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……你前男友一直这么的,额,公私分明、一码归一码吗?”
江进的用词还算温和,说好听了自然可以说一句‘一是一二是二’,但要是说难听了,这就像是一种“背叛”。
就好比说,你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,算是发小、闺蜜,明知道你和某某有矛盾,某某一直在针对你,却背着你和某某来往。
虽说这个例子不算恰当,但这也是戚沨心里的疑问。
罗斐接案子一直比较“挑”。
他刚做律师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,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什么案子都接的情况。
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分手,戚沨不止一次地听到罗斐提到自己的纠结,主要是有案子可接和内心坚持的矛盾。
那些案子他不喜欢,甚至反感当事人,可他没有别的选择,就只能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,要一视同仁。
后来他逐渐成名,也有足够的实力,且固定了某一个类别的案源,他就开始听从本心地去选择案子,不喜欢的就委婉地推掉。
那么高辉呢?
高辉难道不在他拒接的名单里吗,这还需要犹豫吗?
而作为高辉本人,她又在想什么呢?
找律师就和找心理咨询师一样,最主要的是客观和信任,而非先入为主地去判定一件事。
罗斐知道高辉和她之间的恩怨,从根本上说已经不能算客观了。
罗斐和高云德也起过冲突,高辉曾多次和周岩强调,说怀疑是罗斐和戚沨联合作案,在那个时候敌对关系就已经确立。
那么现在的高辉又是怎么想的,春城那么多律师不找,偏偏选中罗斐?
戚沨看向江进,问出心里的声音:“如果你是他,你会接吗?”
江进摇头,但很快又顿住,说:“不过也要看情况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要么是我有不得不接的理由,比如有把柄在她手里。要么就是她开了一个天价,令我觉得如果不接,我就是个傻叉那种价。但在这之前,我想我会先给前女友拨个电话。前提是我和这个前女友关系还算融洽,一直都有往来,即便不交往也能做好朋友那种。但要是分手了就不再联系了,自然就不用纠结了。”
这和戚沨想的一样,她跟着又说:“给予法律支持是正当行为,又不违法,天价不接的确傻叉。但问题是,高辉根本不会提出天价,特别是在她杀人的事实要水落石出,且准备自首的时候。如果她真这么做了,那傻叉的就是她。”
说到这,戚沨安静片刻,遂吸了口气又道:“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想,罗斐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高辉手里。”
江进虽然只是顺嘴一提,但这恰恰是戚沨的第一直觉。而她的直觉完全是基于对罗斐的了解。
如果高辉杀人属实,那么这官司必输。
高辉找律师的意义脱罪的意义不大,但找个好律师,很有可能会争取轻判。
刑辩方面赫赫有名的律师大有人在,罗斐并非首选,高辉的选择就变得耐人寻味了。
最主要的是,罗斐接这个案子,一定会提前考虑到他和戚沨的前任关系,不管怎么说都该打个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