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委婉的方式,让他们的关系稍微保持一点距离。
她在这种纠结和痛苦中折腾到了大半夜。
因此第二日,她不仅去晚了,气色还差劲得很。
莫知寒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,在安排好柳其音练剑之后,他将她叫到了一边,问她怎么了,是不是生病了。
察觉到师父的手要来探她的额头,她冷不丁一个激灵,鬼使神差地往后退了一步,说自己没事。
莫知寒的手僵持在了半空,最后尴尬地落下。
她瞧见师父眼里的不知所措,也后悔自己刚刚在躲什么……可眼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忙不迭丢下一句要去练剑的话,就飞一般地从他面前逃离。
莫知寒:“……”
墨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在旁奇怪地啧了声。
莫知寒的思绪被他拉回,凝视了墨书片刻,他开口问道:“她这是怎么了?我有这么可怕吗?一看到我就想躲着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她在怪我昨天没有留在院里陪她?”
她在他身边这些年,从来都没有这样过,因此他昨天想了整整一夜。
原本觉得小姑娘闹闹情绪第二天会好,结果今天早上她还是这个样子,他实在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。
“昨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?”他问道。
“哎哟,我说公子,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了。”墨书就知道他要问,一摊手,告诉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,说她们两人早上相处还挺好的,后来柳夫人来看望自家女儿,她可能是闲着无聊就出门去了,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到晚上才回来。”
“难道她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他怀疑道。
“不知道啊!”墨书试探,“那要不我找人去查查?”
“嗯……”莫知寒点头,愈发觉得她昨天下午肯定在哪里受了委屈。
那边的柳其音练剑练得很是卖力,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去看,他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徒弟身上,发现金婵舞剑的动作都很滞慢,一点灵气都没有。
好像心不在焉……
练剑的金婵的确心不在焉……
师父对她越好,她的心里就会越内疚。
她越内疚越躲闪,师父的表情好像……越难过。
眼看着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对头,她的心里也愈发着急……但若直接跟师父说这件事情,似乎又有点莫名其妙,若是拖下去……搞得好像她和师父闹了别扭。
这件事情必须速战速决!
想了整整一个上午,她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找沈湖!
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如果她找沈湖得不到什么答案,就去找倾姨,总归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的。
毕竟如果真的有人说闲话,她就不该是与师父保持距离了,而是该直接搬出这个院子才对,总比现在这样别扭的相处,让他们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。
对,就这样!
于是她飞快地吃完了饭,就跟师父告假要出去一趟。
莫知寒看着她掉在桌上的米粒,摇了摇头。
而柳其音则是乖乖地坐在桌上,慢条斯理地吃着,一边还问他师姐这是怎么了?
莫知寒并没有说话。
柳其音抿了抿唇。
……
沈湖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了。
以前他总是隔三岔五来找她玩,自从栖梧派的人来后,她就再没见到他。
兜兜转转地找了一大圈,她才知道沈湖这几天都在和栖梧派的弟子们切磋武功……
因为君昊不在家里,他便随着他二师兄三师兄补个人数,加上这段时间门派内部有整顿,他还真脱不开身。
演武场附近,她一出现,就引得场上众人围观,其中不乏栖梧派的。
栖梧派的人对着她窃窃私语,似乎在议论她就是四海会周长老的唯一弟子,果然花容月貌啊如此,其中有人对着她颔首点头,不过她不认得,她也没心思理会他们。
“沈湖!”她朝他摇了摇手。
沈湖就知道她是特地来找自己的,连忙从演武台上跳下去。
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,笑问:“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玩了?”
金婵看着围观的人那么多,怪别扭道:“你现在离开一会没事吧?我有点事情想问你。”
沈湖乐了,觉得她能有什么事情问自己?
金婵生怕别人听了去,拉着他到演武场远处的梅花树下说话。
沈湖很少见到她会这样神神秘秘的,心里就更加好奇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