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疏月院之后,她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,找了个没人的地方,在湖边坐了一个下午。
稍微冷静了一阵之后,柳夫人的话又在耳畔回绕……虽然说她是为了她徒弟争取一下,但这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?不晓得的,还以为她在勾引师父呢!
可恶啊!
可她在平复心情之后,又被她的话给提醒了——她是不是真的应该与师父保持距离?
这三年来……
师父对她关怀备至。
他照顾她、教她读书写字。
他把他拥有的、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。
她怎么能毁了他呢?
……
下午莫知寒回来的时候,只有柳其音一个人在院里练剑。
他问了墨书金婵去了哪儿,墨书先前被柳夫人支走,哪里知道她去了哪里?
一直到天将黑,金婵才一个人魂不守舍地回来了。
莫知寒已经安排好柳其音吃完饭,因此她回来的时候,他直接让墨书将饭菜给送到她房里,金婵看到桌上的菜,又见施施然走来的师父,心里闷得发慌。
“今天怎么回事?”
“下午去哪里玩了?”
他很自然地往她身旁一坐,笑吟吟看她端起碗。
金婵午饭都没吃,这会儿看到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,赶忙扒拉两大口……
因为吃得太快,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,莫知寒连忙给她舀了勺汤,送到她唇边。
“……”她刚要张嘴,柳夫人的话又回荡在耳边。
师徒之间……还是得保持距离为好。
她噎得要死,准备自己接手汤勺,却又在无意间碰到了他温热的手,仿佛烫着了一般,她猛地睁大了眼睛,心里一阵狂风乱雨,这让她刚刚憋红了的脸红得更是厉害。
“你这孩子,吃饭都不会!”
“要是噎死了,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?”莫知寒如往常般打趣道。
看到小姑娘脸涨得通红,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,他乐不可支。
发现她都噎成这样了居然还呆着不喝,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,把那勺汤给她喂下去,一边给她拍着后背,一手再给她喂了两口,笑问:“好了没有?”
好个屁啊!
金婵干脆端起汤盆咕嘟咕嘟喝着,这才把那噎住的饭菜顺下去。
莫知寒轻笑一声,心想自从那位柳小姐来了之后,徒弟吃饭已经许久都不曾那么豪放了,他的乐趣少了一半,眼看她现在这般无拘无束,他嘴角咧得老高。
看到她将汤盆放下,抹着嘴的样子,他又克制不住地去刮了刮她鼻子,笑道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金婵想到距离。
好半天,才憋出一句话:“别刮我鼻子,我是姑娘家。”
姑娘家?
现在这是跟他讲究男女之别了?
莫知寒怔住之余,眉间不易察觉地锁了起来。
金婵瞧见师父湛湛黑眸中闪过一丝失落,这让她的心宛若被割了一刀,她其实也不想跟师父分得那么明白,可是,保持距离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?
“你怎么了?”他声音微沉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飞快地扒拉两下饭,将碗一推,说吃好了。
莫知寒盯着她瞧了瞧,发现小姑娘是刻意逃避着他,似乎很厌烦他的亲近,想到她刚刚说的男女有别,他愣了一会,让墨书过来收拾碗筷。
“你休息吧!”他落寞起身。
金婵瞧见他眼中那种压抑着的心碎,她难受得都快要无法呼吸,她原本是想叫师父的,可不知道怎的,张了张口,最后竟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「哦」。
第六十六章闲话
◎这是有心人的挑拨之言◎
她这样子……
师父一定很难过吧?
这三年来,他们一直是这样亲密的。
怎么现在她长大了,就要跟他分清界限?
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,可是,在有人提醒她之后,她会本能地要与他保持距离,在那个情况之下,有些话不经过大脑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,事后想想,她是不是有点太过了,可偏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