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……”金婵怔住。
刚才她还在想王员外的事情,都没有听出他话中的第二层意思,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,难以置信道:“你真的要教我武功?”
“师父说过的话,几时不算数的?”
他笑着抚着她的脑袋,那么温柔,都不像是先前骗她、对她又打又骂的坏师父了,她一下子木掉了。
没得到她的回应,莫知寒道:“不想学?那算了!”
金婵看他负手离去,连忙追上他:“哎哟,不是不是,我想学!”
“师父你太好了!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!”她赶紧解释着。
她当初拜他为师的时候,不就是相中他那身功夫吗,希望找个高手教教自己,现在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落到自己面前,再不抓住就是大傻子!
“我要学剑!”她立即道。
莫知寒瞧着她这副怕他反悔的模样,笑着点头:“好,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教!”
金婵乐得转了一个圈。
要不是现在他们急着赶路,她都要就地给他捏肩捶背,好让他开心开心——
当然,她现在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,免得她这个脾气古怪的师父反悔……
于是她折中了一下,讨他欢心道:“师父这么好,以后我天天给师父捶背!”
“蝉儿乖。”莫知寒欣慰。
想着她天天给自己捏肩捶背,他愉悦地翘起了唇角。
难得师徒相处得这么和睦,金婵头一回觉得有个师父真好!
莫知寒看她弯弯的眉眼,将手里的剑伸到她面前:“来,剑你拿着!提前适应下。”
“好!!”
既要学剑,那就得先培养一下感觉,金婵欢欢乐乐地接过他的剑。
这一刻,她完全忘记她要叛出师门,要带着这个药偷偷溜掉的,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,她要把武功学到巅峰,好将那些欺负过她的人摁在地上摩擦,好好教他们做人!
“师父你帮我拿下这个!”
手里的包袱横竖都有点碍事,她干脆直接将东西给了他。
莫知寒很自然地将包袱背在背上,眼看着小姑娘在旁欢呼雀跃的样子,恨不得马上就要练成绝世高手,他不免为自己对她的拿捏准确而乐得笑了一声。
……
他们一路西行。
走了大半天的路程,天将暮才能隐约看到镇集。
莫知寒从周边百姓说话的口音判断出来,这里尚且属于宜都的范围,当金婵欢欢喜喜地要奔到馄饨摊吃口馄饨时,他拽住她示意她看——
虽说这里并没有看到四海会的弟子,但却有许多的武林人士出没,在这样的小镇上,是非常不同寻常的事情。
“可恶!”
“肯定是王员外的人!”
馄饨吃不了,金婵气得握紧双拳。
而这边莫知寒不慌不乱,拉过一个从他们身侧经过的樵夫询问情况。
老樵夫说着一口并不地道的宜都话,这把莫知寒这个外乡人给直接听糊涂了……
倒是金婵在宜都生活了好几年,不管他的口音正不正宗她都能听得懂。
“他说什么?”
莫知寒看到原本义愤填膺的她听到这些话后平静下来,并且又是听到了什么话,她的嘴角还高高扬起来,这让他更为惊奇。
金婵捂住嘴嗤嗤地笑起来。
她拉着师父到一边没人的地方,这才放开了大笑:“师父你不知道,王员外那个老贼遭报应了,我先前不是已经把他的腿给弄折了吗,听说昨晚有个高手潜进了王家,把他的手也给弄残了,还有还有,哈哈哈,他连嗓子都被毒哑了!”
“又残又哑的,好可怜哦!”她故意说道。
“噢?还有这样的事情?”莫知寒假装不知情。
“可不是嘛,怪不得这老贼派这么多人来抓我们,可能以为是我们干的!”
金婵说得眉飞色舞,全然未觉自己挽着师父的胳膊。
“这个老家伙一向花言巧语,你不知道他多恶毒,我要杀他的时候,他说他家里有妻儿让我别杀他,我一时心软才放了他,想不到他恩将仇报,现在他被毒哑了可太好了,以后就骗不了人了,也不知道是哪方神仙下凡收拾了他!”
“嗯……”
莫知寒看着她挽着自己的小手,笑而不语。
金婵想象着王员外瘫在床上、屎尿都要人伺候、话也说不出来,他们家那个母老虎不耐烦的样子,又是一阵痛快的大笑,她晃着师父的胳膊,激动道:
“我要知道是哪个高手,我定朝他磕三个响头,叫他几声「大侠」!”
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