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自己手里的包袱,心碎地抽了抽鼻子。
眼下四处都安静了,师父却出了意外,她还等着什么劲儿?
她从树后走出来,看着天边遥不可及的明月,眼泪落了下来——师徒一场,还是为她死的,横竖她都得送他一程吧!呜呜呜……
“蝉儿?”
“你怎么了?”一道身影来到她身侧。
“!!”这声音……
金婵霎时抬起眼眸,看到被莫知寒拉下黑色面罩的脸。
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,狠狠拧了自己一把后,她扑上前去捧起他的脸细细看着……
在莫知寒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搞得目瞪口呆之时,她咧嘴笑道:“脸是暖的,你真的没死耶!”
莫知寒:“……”
当日在酒楼她喝高了,她也是这么扯了他面纱看到他脸的,还差点把他脸都给抓破了,心有余悸,他嫌弃地拍开她的手,训斥道:“干什么干什么?没大没小!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”她双手合十地朝天拜了拜。
“怎么回事?”莫知寒拉着她边跑边问:“你以为我死了?”
金婵跟着他跑得气喘吁吁,一停下来,就将蒙面巾扯下来,大口喘气道:
“我听他们说,妖女受了重伤,体力不支坠下山崖了,还以为你摔下去了呢……”
“你是猪啊!”莫知寒扶额,“这消息就是我散播给他们的!”
“啊!!”
“你散播的!!”
莫知寒又好气又好笑,边咳嗽边说道:“我总得找个借口把他们一群人骗走吧,不然我怎么回来找你?咱师徒也太没默契了吧!”
“不对啊!”
“天上那信号是怎么回事?”她纠结上了。
“那是从别人身上搜刮来的,我放出这信号,也是为了引起四海会和王员外之人的注意,不然怎么把人全都引过来。”他说到这里停下来,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
“我当然以为是你被发现了!”她捶胸顿足。
刚刚以为他出事,她心里又内疚又难过,现在从他那知道这些真相,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,感情都浪费了。
“这么说?你是因为担心我?”莫知寒一瞅她现在这种小委屈样,居然有点心花怒放,忙道:“是师父不好,没有跟你说清楚计划,害你难过了。”
“谁心里难过了!”她哼了声。
“蝉儿这么关心我,也不枉我这般对你视如己出。”他笑道。
“视如己出?”金婵都要吐了。
莫知寒眼里笑意深浓,乐呵呵地揉着她的脑袋:“现在咱俩已经成了亡命师徒,往后这样的情况可能还会遇到很多,今天的事情就当练手了!”
“好吧!”她不说话。
其实王员外那件事情之后,她心里也有些懊恼,她干嘛先招惹上了那个老贼,要报仇也应该等小雪的病好了再说啊,后来她又心慈手软地放过他,以至于她现在除了被四海会通缉,还要被这帮人追杀,横竖都是耽误她回岭南的时间,还把她师父给连累了……
第三十章报应
◎一种老父亲的欣慰之感油然而生◎
不对啊!
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。
师父保护徒弟不是天经地义吗?
真笨真笨!她居然还为此内疚上了!
从前千方百计地想摆脱他,现在她怎么越来越在乎他了?
旁边的莫知寒发觉她脚步慢下来,便侧过头来打量着她——她紧紧抱着装着回阳之药的包袱,一副死活都不会再给他的小心模样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寻思着逃跑的主意……
“这次追来的人不简单啊!”他先来了段开场。
“喏,你也见识到了,这老贼有多坏!”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头,证明自己要杀他没错。
莫知寒哪能看不明白,他缓缓道:“有侠义之心是好事,但行事之前要量力而行,你也知道那些人穷凶极恶,若是落到对方手里,那才叫生不如死。”
“唔……”这是为她好,金蝉不说话。
“说到底,还是我这个师父不好,没好好教你功夫。”他说到此处,问她:“我看到你使出来的武功招式极乱,像是并非一种门派的武学,你是不是看过谁练武,跟他们学的?
“不是!”
“我当初在金……”
她原本要说的是金湖圣手医庄,未免他借此猜到小雪在那里,于是就改了个地方道:“在金陵的时候,我遇到了两个武林高手,武功基础就是他们教的,只是后来他们急着要走,就教了我一天的招式,我到现在都没能琢磨透呢!”
“怪不得。”他若有所悟地点头。
“基础不错,要学习招式会比普通人更容易。”他说着停顿了下,问她:“你是想学剑法还是想学掌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