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。”
“不行,我担心我得死了,不说出来,怎么能放心呢?对了,知道大帅和美人他们的消息么?”
他一直叫卫文升为大帅;至于美人嘛,那是右御卫亚将司空绚的绰号,因为司空绚真的很漂亮。
“没听说。”
“真想见见他们呀,还有大头羊和老齐他们……不过现在你在我身边,也挺好的……”
“你他妈的且死不了呢,我能带你去见他们。”
“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们呀,咱们多少年不倒的飞虎旗在我手里倒了,我怎么去见大头羊,怎么去见美人……我拿什么脸去见大帅呀!长弓,退到那山上我就想自杀,要不是还有这么多兄弟,我……”
长孙无忌的语气很平缓,咽粥的动作也很平稳,但他的眼泪默默地流淌着。
“说你是丫头,还真是丫头!哭什么劲呐。恩帅跟我说过了,行刺不成不要紧,要紧的是活下去,这叫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;小人报仇,从早到晚”。”
“尽瞎说,这是大帅的话嘛?”
“哦,不全是,后面是我加的。总的意思……”
“得了,我明白你意思。”
“你就是不如司空绚,他本事大是一方面的,他多神气呀,哪象你这么的软弱。”
说这个,因为我知道长孙无忌和司空绚两个人互相不服气,虽然好得很,但一见面就吵嘴。而且长孙无忌从来都把司空绚作为赶的目标。有的人就是这样,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。长孙无忌看起来挺斯文的,也挺软弱,但骨子里的傲气比谁也不差。
还真起了效果,长孙无忌的眉毛扬了起来,眼睛里也冒光,挺身想坐起来。
“你看看,这不是挺有精神头的么,干嘛……”
我把他按住。
片刻,长孙无忌叹了口气,“旁的不说了,眼下咱们只能自己靠自己了。长弓,我现在就把虎翼交给你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在每个威名赫赫的团尉手里流传下来的、刻着一个趴着睡觉憨态可鞠小老虎的铜印,托在掌心里,“……你要对独孤先帅的英灵誓,把这三百七十四个虎翼弟兄带回去。”
“你也太偷懒了吧?弄了一个烂摊子让我收拾。”
“长弓,快接印,没跟你开玩笑。我的身子真撑不住了。”
“印可以接,但誓那事儿,我不干。听你那意思,少一个就要跟我算帐,那可办不到,这一路回去,不知道还要狠打几次呢。”
“不就不。对了,有什么事情,你就跟赵书瞬和舒无伤商量。赵书瞬是你老搭档,他有什么本事,你比我清楚。舒无伤嘛,他年纪虽然小,但他可以当大任,你相信我。”
“听你意思,挺了解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