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这意思,你知道?”
“大业三年,我随家叔去过一次。那里是高元的赏雪行在,依山而建。风景优美,富丽堂皇,还有温泉洗澡,倒是一个好去处。”
“那不更好嘛,咱们顺手把高元也收拾了。”
“想得美。高元现在在平壤,怎么会让你收拾了?另外,这温泉里山城面水依山,全是石头建成,通常驻扎的还有高丽御林军至少一个团的兵力,是那么容易让你拿的?你不就是想穿着高丽兵衣服混进去,然后用那套老招数搅和嘛。”
“你怎么好象什么都知道呢?”
“这还不简单,咱们是在枯井里被打散,你们跑到这儿来,还能想干什么?你们又这打扮,不是瞎子就看的出来吧。”
“你也往这边冲,难道也是……”
“无忌公子,还是先吃东西吧?”
宫烈亲手捧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“撤下去!”
长孙无忌头也不抬。
“无忌公子,您……”
长孙无忌低头看着地图,脸色越来越沉重,呼吸也急促了起来,“这是什么时候弄到的地图?”
“哦,那是前些天缴的。这还有好象新一点。”
元冲连忙把新地图铺上去。
长孙无忌的眼睛只瞥了一下新地图,仰天长叹,苦笑道:“我还以为宇文老儿是要刻意陷害我们虎翼,原来他把三十万大军丧在这里!”
说着,口一张,喷出了一口鲜血。
*** *** *** ***
躺在被垛里的长孙无忌憔悴不堪,只有睁大的凤目还渗透出他独有的虎威。
大帐里只留下我和给他喂粥的李见司,长孙无忌不看我,只艰难地把粥咽下去。
“长弓,现下我是不成了,恐怕我以后也不能在上阵杀敌了……”
“丫头,你说什么呢?”
丫头是长孙无忌的绰号,相熟的好友都这么叫他,因为他刚到玉门关的时候跟谁说话都先脸红。虽然他早就不这样了,但绰号是留下来了。
“真的,我的右手经脉已经断了,我觉得内息失去了控制。这些外伤,我不在乎,可内伤很厉害,而且心很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