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。。」他藏在床壁暗格的。。怎会落到这人手中?
褚君陵瞧他惊得呆滞,轻戳戳周祁脸颊解惑:「你娘亲拿给朕的。」
瞧周祁难堪尴尬,诸多情绪混於一色,憋着笑挪揄:「祁儿待朕情深意重,朕知恨晚。」
「娘亲怎麽丶」怎麽将这些私物翻出来,还拿给褚君陵瞧……「年少无知的荒唐事,害皇上见笑。」
「年少荒唐?」褚君陵笑憋不住,乾脆也不忍了:「你比朕还小上余岁,故作甚的深沉。」
能把这些个玩意儿往府中藏,可见也稳重不到哪去:「这般口气。。是害臊了?」
周祁耳面生绯,阵阵的发热:「奴没有。」即觉说服力不够,又嘴硬道:「奴不料娘亲拿这些给皇上,一时意外。」
「你娘亲专带给朕的,说你夙愿如此,要朕成全丶」口让周祁撑手捂住,顺往掌心吻了吻,瞧他受烫似的要躲,覆住与他十指相扣:「你娘亲还说。。这些竟是没用的东西。」
想及周夫人今个阴言怪语地埋汰自己,装得委屈同周祁告状:「倒不知是说的朕还是东西。」
周祁方才被惹恼羞,话也不客气:「皇上怎会是东西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褚君陵眯了眯眼:「祁儿是在骂朕?」
「奴岂敢。」
「朕量也是。」
瞧周祁面红耳赤没个表情,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偷摸索着,意图将几样丢脸东西往被褥中薅,逗弄心起,轻将欲拿那泥人儿的手拍开,顺拿起签子挑周祁下颌:「作何将自个名字划去?」
周祁垂目,不由想到那日……
签是入宫前几日求的,他向来不信命术,那日不知怎的,稀里糊涂走到那江湖术士摊位前头,稀里糊涂求了此卦。。
想是自嘲,也不看褚君陵,苦笑着问他:「皇上可知,便是此签,定了奴入宫的决心。」
寄托奢求於命道,当只要他真心,便能如这上上签,终有苦尽甘来丶与人琴瑟相谐的一日,却是他天真。
「下奴残秽,怎配与皇上款落一处。」
褚君陵本想瞧他的羞赫模样,哪知反逗得周祁难过,手口无措,抬起周祁被扣住的手往嘴上打:「是朕讨嫌,该受卿卿打。」
「皇上折煞奴。」他手本就使不上力,再被褚君陵握得紧紧的,愣是丁点儿劲儿也没有,方才那一下与其说打,也就是这人唇往他掌背上碰碰,软绵绵的,倒像在占他便宜:「还请皇上将这些杂物还给奴。」
「这可不行。」瞧周祁要拿,松开与他相扣着的手,手快将几样物件儿抢过,放得离他远远的:「这些可是岳母给朕的宝贝。」
激让周祁想要便自个回府去取,随即想到什麽,又改念头:「你娘亲道这只是其中的几样,房中剩的都有哪些,朕可谓好奇。」
招奴才去将军府管周夫人要,见周祁想阻止,拿起平安符轻晃晃:「私藏君主生辰八字乃是死罪,卿卿此举出於好意,朕便从轻处罚。」
言是念在周祁初犯,剩下那些物件儿且当是抵罪:「私藏泥人儿也是死罪。」
「奴无东西能换,求皇上赐死。」
「怎会没有?」恐周祁趁自个不在偷将这几样东西再拿回去,将周一和小顺子先撵到外头,待殿门合上四处瞧瞧,先拿床褥将周祁整个裹住,趁隙寻处暗格藏好,回身再将周祁捞出,续方才的话道:「你不就是?」
「奴不是东丶」话觉不对忙歇住口,观褚君陵似笑非笑,方知是中套,眉好看地拧起,话颇有点自暴自弃:「奴本就是皇上的奴才。」
遭褚君陵反言纠正:「人是朕的人,你永远是自由身。」
周祁凄笑:「天下何有自由的奴隶。」
知他故意曲解,自个往死胡同绕,让步欲改话题,不防周祁手落到腰间,作势要解衣裳。
「这是做什麽?」
「不是皇上说的?」说他犯死罪,要他拿身换:「皇上要奴如何做,或是按以前的规矩?」
以前什麽规矩?
记忆久远,褚君陵少焉才想起:奴奉於寝笫,当去衣开膝,以口侍,屈腰讨赏,噤声侍主。。
再具体的,褚君陵这个定规矩的也记不清了,可周祁还记着,记进骨子里。
当君王怔愣是默认,心下讽刺,手上动作未歇,褚君陵恍个神的功夫,就见周祁衣衫褪尽,膝肘同宽跪到榻延,身趴伏着将头往自个下腰处凑,不由惊得後退两步:「还不起来!」
周祁遭喝斥稍顿顿身,口不懈怠去含君王腰间的鞶带,被褚君陵使力带起身,批襟裹被一气呵成:「身未好全逞甚麽能?」
前时混帐把人摧残得过狠,伤及内外根本,难得这几月调养见了些好,照医嘱少有半年不能行房。
不若精元亏损,照通俗些讲:容易成假太监。
望周祁这不自知的态度,气更不打一处来,敢情贾钦日日告嘱,就他记进心了:「净想淫事,你那命根子不想要了?」
周祁抿抿嘴,眼眸渐地失神,褚君陵瞅情况不对,当人又要失智,忙温声哄:「朕是为你好丶」
「皇上。。」周祁轻嗯声,打断君王的话,神情似是难捱:「奴想小解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虚惊一场,褚君陵摆摆手,准了人去。
後才想到要事未言,待周祁解决回屋,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:「有个好消息忘同你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