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此说来,祁儿筋脉尽能接上?」
得有肯定大喜过望,连连道好:多等几月都无妨,待周祁身疾根治,筋脉续和,方可重拾武艺。
前世周祁箭术一流,与马背上开疆扩土,灼灼耀眼,今生功力有望恢复,周祁亦能重塑自信,再好不过。
龙心大悦,过去拍拍周未肩膀:「朕等着将军府再出位骁将。」
周夫人同样高兴,高兴之馀得知周未隐瞒之事又多一桩,挨笔记到心头,琢磨着回去划总帐,好叫周未掂清这家中谁为谁纲。
「另一回事查得如何,可有头绪?」
是问那夜刺客来历,碍於周夫人在场谈得隐晦,审周未摇头,稍生郁火:「丝毫进展也没有?」
「对方藏的深,一丝痕迹也未留下。」叹是此事棘手,却听君王讳莫道:「藏的深且慢慢儿挖,总有刨到底的时候,就怕有内贼在里头搅浑水。」
这点儿顾虑极快被周祁再能习武的喜悦压下,急要回殿与其分享,命奴才将夫妇二人请送出宫,临前被周夫人喊住:「臣妇有事告知皇上。」
褚君陵返身,巧也记起周祁嘱托之事:「朕也有话转告夫人。」
周未被二人眼瞧过来,自觉退到门外。
将周祁的话带到,就见周夫人泪又婆娑,哭与自己讲说周祁宫外时的喜好。
褚君陵略做总结:观书,练武,逛庙会,买没用的东西,还有鹤喜楼的菜。
旁的褚君陵都晓得,买没用的东西??
和周祁相处过一世,龙榻都滚坍了,竟不知他有这等俗好:「都有何物?」
周祁院子自入宫那日便封了,周夫人恐睹物伤心,一次没敢去过。
前两月闻皇帝肯放周祁回府,周夫人喜极而泣,也不让下人帮忙,亲力将周祁房间打理出来,尽如他走时那般。
顺在收拾时,翻找到几样周祁以前逛庙会时,买回府上偷藏着的没用东西。
这次入宫面圣,不知安地是何心思,竟挑了两样带在身上,顺趁君王问及拿给他看。
褚君陵怀着两世好奇一瞧:「…………」
有照他幼时模样捏的泥人儿,有刻着他生辰八字的平安符,还有根卜命签子。
褚君陵接过细看了看。。
求姻缘的,还是根上上签。
正附签文:轮道甘至孽终尽,当调琴瑟问百年。
反面印有他与周祁名讳,字迹与卦不同,明显是後头刻上去的,又不知何故,周祁名上盖有划横,遭涂抹去。
褚君陵抬眼看向周夫人,问意昭然。
周夫人揩揩泪,连声否认:「祁儿将这些东西藏的紧,臣妇也是无意找出,那划横该是他自己刻的。」
「夫人带这些东西给朕,是想朕顾念周祁情意?」
『或是让他再折磨人时下手轻些?』後句话未出口,观周夫人欲言又止,没得生笑:「朕承诺会善待周祁,将军和夫人尽不相信?」
「臣妇何敢不信皇上丶」急急落身推罪,被君王搀住胳膊,诚惶诚恐立稳身道:「臣妇是想恳请皇上,您若真是心悦我儿,且当他求得此签应验,千万好好待他。」
求得君王亲声可否,含泪笑笑:「如此,也算我儿夙愿得偿。」
随後多是不打紧的话,褚君陵念其是周祁生母,中听则听,不中听即充作耳聋,未欲怪罪。
周夫人唠叨有一阵,瞧皇帝恍神似是听乏,心知时机成熟,缓才讲道重点:「京中近期有场庙会,就在下月初的时候。」
褚君陵当是周夫人想让自个儿放周祁出宫:「他有恐人之疾,庙会人多嘈杂,带去恐是不妥。」
此话正中周夫人下怀:「祁儿去不得,皇上能去。」
谏让褚君陵亲去庙会淘些玩意儿回宫,或能勾起周祁往日的开心事,解其心结:「奴才粗心,不如皇上清楚祁儿喜好。」
周祁若晓得君王屈尊降贵於市井,专为挑那些玩意儿哄他高兴,心中必然感念:「祁儿亲赖皇上,皇上莫不愿见?」
褚君陵愿当然愿,也听明白周夫人用意,总觉事情没表面上简单。
『凭周祁娘这性子,恨都恨不及他,竟肯主动为他出谋划策哄周祁高兴,着实有点玄乎。』
周夫人深知皇帝多疑,非轻易能糊弄,将拿起先考究好的应策对付:「祁儿一心栽在皇上这儿,心病难医,皇上此番恩重,有意成全我儿心愿,是於我儿有治,臣妇为人母,何不愿我儿好?」
「夫人就确信此法管用?」
「臣妇的骨肉,臣妇必然了解。」周夫人表示:人都是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,论猜周祁心思,这世上就没人摸得比她透:「再过阵就是祁儿生辰,皇上有心,顺可挑些和心意的礼。」
第215章祁儿怎的盗朕东西
『整日忧着周祁身体的事,倒将他生辰给忘了。』褚君陵恍惚颔颔首:「夫人既有开解人的把握,朕便去那庙会上逛逛。」
周夫人要得答应,语意深长:「定不会叫皇上白去一遭。」
送走二人,拿着从周祁房中搜出来的几样东西回殿,周祁闹腾得累小憩了阵,遭推门声惊醒,坐起身就见褚君陵走进,手中物件颇为眼熟。
「神志都清醒了?」
周祁没应,直直盯着君王手里的东西,向如死水的眸子睁大瞬息,叫褚君陵眼尖瞧见,轻勾勾唇,大方摆到榻上给他瞧:「可还认得这些是何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