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觋的话说完,整个屋子里安静无比。
张道玄瞳孔微缩,整个人僵在了那里。
他本以为,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清楚了。
上面的神要玉。
中间的祭司和族长操办。
底下的采玉人被放血割肉。
结果男觋表示,血是采玉人自己放的。
血玉,也是人家主动提出来的。
这哪是压迫?
分明是从上到下,所有人都不干净!
徐长青也沉默了片刻。
他比张道玄更先回过神来,但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而是疲倦。
当整个局里,没有一个干净的人时。
意味着杀谁都不够,救谁也都不对。
男觋,至少有一句话说得没毛病。
玉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可眼下这局,活人比死玉更难办。
男觋见两人都闷着,也不再开口了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够了。
再往下说,容易把火引到自己头上。
“你也不干净。”
徐长青终于出声,视线落在男觋的脸上“族长准备把那些荒野外族骗进来当耗材,你可没拒绝。”
男觋闻言,立马低下了头。
徐长青见对方这心虚的反应,厉声道“还是那句话,我要你明天就去波部落,找那个女巫。
告诉她,从明年开始,两个部落合献一块美玉。
她若愿意,那还好说。
若不愿意,最后谁也跑不了!”
男觋抬起头,脸在光影里显出几分灰败“我……”
徐长青右手一抖,水球炸开一圈水花“你没得选。”
张道玄更是上前一步,就差动手了。
男觋脸色大变,立马答应“我去!”
……
……
一夜无话。
天刚亮,湖上的水汽尚未散尽,族长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。
他一路小跑过来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刚推门而入,脸上还堆着笑,一眼瞧见屋里多了两个陌生人,脚下不由一缓。
徐长青和张道玄,此刻坐在靠窗的两张草垫上。
一个擦着手里的草茎,一个拿着青葫喝了一口水。
“大人,这两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