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人来了,咱们先不急着说采玉的事。
得等他们扎了根,有了棚子,有了吃食。
再告诉这些人,我们碧部落里不养闲人。”
族长越说越细,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脸上甚至带上了一抹癫狂“到时候,便由不得他们了!”
男觋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“今年的玉,血腥味太重。
而且,这种事不能做绝。
玉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一旦大家都知道了,咱们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现在没事,是因为人心所向。
而一旦失了人心,早晚要付出代价。
“听清楚了?”
徐长青往后退了一步,背靠在粗粝的墙壁上。
张道玄的脸,隐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过了两息,他吐出一口浊气“外面那些荒野外族,就跟地里的野草一样。
一茬又一茬,根本死不完。
这种事情一旦开始,永远也不会结束。
这哪里是人?
这简直比溪伯还恶毒!”
“溪伯是神,祂不吃人,只要人跪着。”
徐长青耸耸肩“里面两个是人,却没有底线。”
张道玄侧头看向屋内“咱们还等什么?”
徐长青连忙拦住,叮嘱道“族长可以死。”
张道玄脚下一动,又停住了“那男觋呢?”
“男觋不能动。”
说到这里,徐长青的目光朝湖心偏了偏“他若死了,碧波君会第一个知道。
刚才献玉的时候,你也看见了。
玉是祭司递上去的,神只认他。”
张道玄闻言,表情若有所思。
自己又不是莽夫,自然明白什么意思。
“而且,你以为杀了他们就完了?”
徐长青看着他,接着道“两个部落的情况,比想象中恶劣。
波部落那边输了一次,回去只会变本加厉。
别以为只有碧部落会用人血泡玉,波部落要是被逼到绝路上,他们从湖底捞上来的水玉,未必干净!”
张道玄眼皮一跳。
心中的那股怒火,渐渐平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