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我的睡眠质量,我挣扎地发出呼吁,“你们冷静一下。我们好好说话,首先第一步,你们从我的床上全部下来——”裴知宁一下子扑倒我,小爱豆把脸贴上了我的侧脸:“我跟……跟哥哥,要一直跟林林你在一起。”“你等下……”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周围人都一静。南禾舔我手指尖的动作停下来了。他那双浅色的琥珀色眼转过来,凝视向我。他开口:“什么叫,跟哥哥一起?”所有人的目光,倏地集中在我的身上,表情幽幽。我:“。”日,你们不是都醉了吗?这能听得清楚?我:“我可以解释……”裴知宁醉得脸通红:“哼!那当然是像上次一样,我跟哥哥跟林林三个人在浴室——”我啪地一下捂住了他的嘴。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单纯的小白花,该传递的信息已经准确地传递出去了。南禾弯眼一笑:“是么,居然还是浴室啊。”罗简安冷笑:“没想到你还真吃了,真是玩得开,比我们在n城玩得厉害。”里昂直接凑过来手勾住了我的领口,唇角上勾,狭长的黑眸弯起:“加栗,我可以做第四个,在哪个位置我都不介意,你要喜欢,我也可以被放在旁边看……”……什么位置?什么位置???位置是什么意思!!我受不了了我崩溃了我决定离这个修罗场远一点我立刻鲤鱼打挺,拿着手机宛如自由女神像一样试图起身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了新的消息。【贺枕流:……好。】很自暴自弃。但我有面吃了!刚想随便回个表情包,手机紧接着,又弹了个提示音。另外一条提示跳了出来。来自……我的置顶。我愣了下。双手抓住了手机,将手机捞回了自己眼前。一瞬间,酒精的晕眩,身边的嘈杂声,身上各个部位被扒住的触感,都静止了。咽了下嗓子。手指屈了屈,点开了弹出的消息——黑屏。手机电量耗尽。怎么在这个时候……说不出来是哪里的急躁感,我一下扒开身上的其他人,抓着我的手机就从床上起来了。“林林?”“林加栗?!”“加栗……”“我等下——再回来。”跌跌撞撞地出了门,我拖鞋好像还踩丢了一只,算了,我这个人,酒精上头的时候智商简直一言难尽,本我能把自我和超我在地上疯狂摩擦,跑丢拖鞋已经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。书房的沙发角几旁边有一根充电线,我顺手锁了门,蹲跪在了地毯上,眼前昏眩得插了好几次才把充电头插进手机。……充电。充电是个很漫长的过程。我反复,一下一下地按着机身侧边的按键,红色的充电条反复亮起在屏幕上,只有等到5的时候才能开启。0到5。明明只有5。在天气冷的时候甚至能让我的手机即刻关机。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5,当你需要用到手机的时候,反而无限漫长。我把它称之为离婚冷静期。烂,长,没有必要,让人想要赶紧到结果,又想着是不是就这么算了吧,再或者,如果算了是不是就趁了某些人的心愿?反正不是我的。我盘起腿来,就这么坐着,背靠在了沙发边上。家里有地暖,地上铺着地毯,不冷。头仰靠在沙发垫上,盯着漆黑的天花板。那种醉酒后的困意袭来,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下沉,像是要坠到脑后,坠到沙发底下,一直往下往下,直到黑暗。……过了不知道多久。黑暗里沉沉。我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屋外走动的声响。……我又陷入了黑暗。再次醒来,似乎过了很久。是有人似乎推门进来了。步子顿了下,走近了沙发边。凛冽寒冷的气息,行路匆匆,风尘仆仆,像是还带着大洋彼岸的雪气。冰凉,沉敛。让我想起来小时候看过n城的雪。纷飞的,白绒的,冷的,走在路上一脚深一脚浅,却会有人牵住我的手。室内没有灯。隐约之中,像是听到了屋外走廊,白秘书的声音。“林先生……日程……飞机……只有十五分钟……”对方低沉地应了声,“嗯。”我动了动。紧接着,我的后背和腿弯被人轻柔地抱了起来,我靠入了一个熟悉气味的胸膛。嘶了一声。僵硬的脖子让我皱了下眉,似乎被对方察觉到了,动了动胳膊,让我的后脑靠在他结实的上臂上。迷惘中,对方动作更轻了。靠在他怀里。我叫了声,“……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