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释然的微笑,不是胜利的微笑,不是任何一种她能命名的微笑。
只是一个微笑。
“从现在起,”她说,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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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尔西尼的黄昏有一种特殊的颜色。
不是金色,不是红色,而是一种介于灰色和紫色之间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。它不像是日落,更像是天空正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被什么东西吞噬。
西西里夫人站在新沃尔西尼的最高处,俯瞰着这座正在诞生的城市。她的身后站着阿格尼尔——那个从拉特兰来的男人,穿着白色的西装,手里拿着一把没有打开的伞。
“年轻人们,”西西里夫人说,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
莱昂图索站在她面前,雨水从他的衣服上滴落。他的身后是斥罪,是拉维妮娅,是那些选择了站在新秩序一边的年轻人。
“我们想要一个新叙拉古。”莱昂图索说。“一个没有家族暴力的叙拉古。一个人人平等的叙拉古。一个真正文明的城市。”
西西里夫人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战争。与旧秩序的战争。与所有既得利益者的战争。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
莱昂图索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们准备好了。”
西西里夫人转过身,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雨正在变小,云层之间裂开了一道缝隙,一束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射下来,落在新城市的工地上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。”她说。“但记住——在叙拉古,承诺一文不值。只有结果,才能证明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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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克萨斯是在登上列车之前见到西西里夫人的。
那个女人站在月台上,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,头被雨水打湿了,但她似乎并不在意。她的脸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,但德克萨斯能感觉到她的目光——那种目光不属于任何人,只属于一个统治了叙拉古几十年的人。
“切利尼娜。”西西里夫人说。“你做出了选择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留在这里?”
“不。我要回龙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德克萨斯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那里有我的家人。”
西西里夫人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那不是微笑,只是一种表情的变化,一种接近于“理解”的肌肉运动。
“你在叙拉古没有家人吗?”
德克萨斯没有回答。
“你帮莱昂图索看清了道路,”西西里夫人说,“你帮乔万娜实现了愿望,你帮这个城市看到了希望。去吧,切利尼娜。回到你的家人身边。但记住——无论你走到哪里,你永远都是叙拉古的女儿。”
德克萨斯低下头。
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她登上列车,在窗边坐下。车窗外,西西里夫人还站在那里,雨水从她身边流过,但她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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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普兰德站在月台的另一端。
她没有走过来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双手插在裤兜里,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和衣服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她的眼睛是亮着的——那种亮不正常,像两盏被调到最高亮度的灯,像两团正在燃烧的、不会熄灭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