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处理好自己的麻烦。殿下,你不该回来。”
推进之王没有回答。她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。
“恕我直言,推进之王,我还是觉得你不该……”达格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推进之王等着她说下去。但达格达没有说下去。
“……你也觉得我不该折返?”
“不。”达格达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了,“你不该在任何时候都想着站在最前面挡住敌人。有些时刻,请容许我站在你的身侧。”
推进之王看着达格达。她的钢爪在腰间闪着冷光。
“好。上前来,达格达。”
达格达向前走了一步,站在推进之王的身侧。
阿勒黛从后面走上来,站在推进之王的另一侧。她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武器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——那是骄傲。
“坎伯兰公爵的女儿可不能输给曼彻斯特伯爵的女儿。”
“我更熟悉阿勒黛和达格达。”推进之王说。
“那么,作为你的朋友阿勒黛,我同样会与你并肩。”
推进之王转向那个还在抖的自救军战士。“你呢,战士?你还能站起来吗?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……”
“那就握紧你的武器,过来一起战斗。伦蒂尼姆——这片钢铁丛林属于我们。是时候让萨卡兹知道谁才是猎物了。”
萨卡兹的士兵从巷口涌进来。为的那个看着推进之王。
“你的身份救不了你,阿斯兰。我们不在乎。萨卡兹的明天已经来了,而你们,就该被埋葬在过去。”
推进之王没有说话。她握紧了手里的锤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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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没有持续太久。阿勒黛从掌心里推出了一股气流,那是她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能力——不是战斗用的,是用来让宴会厅的窗帘飘起来、让花园的花香散开的。但她现它也能挡住敌人的视线。
“等等……风?这可是室内……是……该死,是源石技艺!还击!”萨卡兹队长的声音从灰尘中传来。
推进之王被一个萨卡兹士兵撞了一下,锤子脱手飞了出去。阿勒黛在灰尘中接住了它。
“维娜,接好!”
推进之王伸手接住了从空中飞来的锤子。锤柄在她手心里转了一圈,她的手握紧了它。
她冲进了灰尘里。
因陀罗从柱子后面冲出来。摩根从另一侧闪出来。达格达的钢爪在黑暗中闪着冷光。
“这仓库要塌了!撤出来!在外面包围你们!”萨卡兹队长的声音从灰尘中传来。
“跟我来,走这里。”阿勒黛说。
他们跟着她跑进了另一条巷子。阿勒黛跑在最前面。
“暗道应该已经被倒塌的房子封死了,但我们也要加快度。”
推进之王跟在她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你得包扎下伤口,阿勒黛。”
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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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从密道里钻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推进之王站在公爵府的花园里,看着那些在晨光中摇曳的花。阿勒黛站在她旁边,她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。
“维娜,你居然还记得这条小道。那个你和他们带着‘诸王之息’归来的下午。”
推进之王转过身,看着阿勒黛。“……什么?”
“……没什么,往前走吧。这是从王宫通向公爵府的路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”
他们走进了公爵府。阿勒黛的房间里有一盏灯还亮着。她坐在床沿上,推进之王站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绷带和药膏。
“抱歉,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?”
“没事,不是什么大伤。只是好不容易没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一下子没忍住。”
“明明流了那么多血……你过去是不是受过很多伤?”
“放心,大多早就不疼了。”
“要是今天我的反应能更快一些的话——也许你就不用再添一道伤疤。”
“能从刚刚那些士兵手底下逃脱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而且,这几天我一直很想找机会说声谢谢。你帮了自救军很多忙。你还替我保住了那具古老的蒸汽甲胄。”
“这是我该做的,阿勒黛。我——我不想看着你失去更多东西了。”
阿勒黛没有说话。她看着推进之王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容不像她平时在宴会上露出的那种——那种笑容很短,很轻。这次的笑容更长,更重。
“这没什么,维娜。这些年我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,那就是大部分事情都无法如我们所愿。要不然的话,此时此刻,我们根本不会躲在这个阴暗的小房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