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。”
“我们是空原。”
“我们来自天空。”
“也将归于天空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有人问我,后悔吗?”
“我说不后悔。”
“因为我们在天上,替下面那些人,挡住了敌人的眼睛。”
“因为我们在天上,让那些敌人知道——这片天,不是他们想占就能占的。”
“现在,我们没飞机了。”
“但我们还有人。”
“还有枪。”
“还有一口气。”
“那口气,叫空原。”
我从腰间拔出配枪。
“兄弟们——”
“让天空成为坟墓。”
“我们的,也是他们的。”
三百七十二个人,同时拔出枪。
同时吼道
“让天空成为坟墓!”
然后,我们冲了出去。
---
凌晨五时,我在冲锋的路上中了一枪
左肩。
子弹穿过去,带出一块肉。
疼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继续冲。
开枪,换弹,开枪,换弹。
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。
有的被子弹击中,有的被炮弹炸飞,有的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,然后慢慢跪倒。
但没有人停下。
没有人回头。
没有人投降。
我身边的老周,中了两枪,还在跑。
他的左腿拖在地上,血糊了一路,但他还在跑。
一边跑一边开枪。
我喊他“老周!趴下!”
他没理我。
继续跑。
继续开枪。
跑着跑着,他突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