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时风眠出价到八百万,略有迟疑,安江篱担心她退却,便突然开口道:
“我出三千万。”
时风眠没有继续,只是微笑道:“既然你诚心要,它现在是你的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安江篱表情蒙住了,什麽叫是她的了?
“三千万一次!”
“三千万两次!”
“三千万三次——成交!”
此时,就连旁边的安方仪都坐不住了,从安江篱开始对录音笔竞价,她就表露不赞同。
不过安江篱坚持己见,居然跟时风眠讨价还价。
现在好了,时风眠不跟了。
当安江篱取回录音笔,她眼前一阵发晕,一口老血堵在胸膛不上不下的。
三千万买了支破笔!就算家里有钱也经不住这麽挥霍,完全是败家女行径!
拍卖结束,晚宴也到了尾声,人们无拘无束,随着轻缓的音乐响起,有些宾客进入了舞池之中。
安方仪去找解文莱商量,离开了座位,前排顿时寥落冷清。
时风眠正跟贺兰毓起身要走,忽然听到身後有人追上来。
两人不约而同转身,就看到了安江篱。
对方看向贺兰毓,献宝似的将录音笔递过来,说道:
“这个给你吧,算是物归原主。”
“……”贺兰毓视线落在她手上,凤眸微微眯起。
安江篱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空气陷入了几秒静默。
安江篱的手往後收了收,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:“在归还之前,我想请你们听一听,里面的内容。”
周围还有未散去的宾客,闻言围拢了过来。
“你确定要这麽做吗?”时风眠有几分不解,问道。
闻言,安江篱讥诮道:“时总,是在害怕?”
时风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安江篱看了看周围的人,暗暗咬牙,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。
安静的气氛里,传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“我就是爱贺兰毓,不可以吗?”
里面赫然是安江篱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去散播消息,说贺兰毓的车祸有疑点,当初时风眠怀疑她出轨,心生报复,所以布置了这一道狠毒的计谋。”
“为什麽这麽做?她横刀夺爱,抢走了我的贺兰毓。”
“……”
安江篱反应过来,想去关闭录音笔,却发现突然失灵了。
这里面竟然是那天,她去找叶禧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