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近了,周围的香味越来越浓重,却不甜腻,是一种重焙后的茶香。
应该是后调了,淮晚卿每次洗澡后都会喷香水,据祁祯观察,这是他的习惯。
他习惯把自己打理干净。
真的很可爱。
想到这里,祁祯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来到这里是被迫之举,他不太开心。
但自从和淮晚卿住在一起后,他所有的怨言都消失了。
他蹲下身,没忍住抚摸淮晚卿的脸颊。
这也许就是他常听养父念叨的destiny?
养父说,与母亲相遇是destiny,时刻想要连在一起,互相抚摸接吻。
那么他和淮晚卿相遇,应该也是这样。
淮晚卿只是发出几声梦呓。
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,正好照在淮晚卿的下巴,阴阳之隔下像浮世绘中卧在榻上的妖精。
祁祯痴迷地看了许久,才不舍地起身。
*
第二天,整个练习室的气压都很低。
“今天是练习的最后一天了。”
张声言低声道。
“我们真的能行吗,我还没唱熟练……”
李由抱头,痛苦地碎碎念,在淮晚卿来时扭过头想打招呼,却愣住了。
“卿、卿卿,你今天也不舒服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淮晚卿恹恹地应声。
这几天,他总感觉半夜有人盯着自己。
上辈子,他二十一岁确诊了焦虑症,总是疑神疑鬼。
睡前吃药后还会有幻觉,有一次他指着家里兔子说有鬼,第二天却什么都不记得,吓得他哥差点去请大仙来驱邪。
“这毛病不会被带过来了吧……”
他顺手拉下帽子,喃喃。
“就剩下一天了,大家能多练习就多练习,争取拿个好分数,需要我帮忙再来叫我。”
淮晚卿靠在垫子上,闭上眼。
今天晚上九点录制舞台,他怕自己直接晕上面,因此准备休养生息。
其他人已经习惯了淮晚卿大部分时间休眠,对此毫无异议。
毕竟他真的会唱,也真的跳得不错,只是续航不足。
练了几遍,李由坐在地上休息。
他朝宋明翰道:“卿卿这样,能上台吗?他这段时间脸色好差。”
宋明翰盯着淮晚卿,“……我也担心。”
“不过他实力这么好,应该没事吧。”张声言喝了一口冰美式,“他只是体力差了点,身体不好嘛,能理解。”
李由:“你之前还和他吵架呢。”
张声言老脸一红:“我没有!我这不是,听信了谗言……”
祁祯站在一旁,什么话都没说。
他低头,盯着蜷缩成一团的淮晚卿。
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挺翘的臀部。
淮晚卿很瘦,仅有的肉都在屁股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