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省文学期刊的龙头老大,背靠省文联,
发行量和影响力确实比《新潮》高出不止一个档次。
如果说《新潮》是江城的招牌,那《苏音》就是整个苏省的门面。
“他找你干什么?”
林阙问。
“为了你。”
王德安苦笑一声。
“付主编是个直性子,说话虽然不好听,但……道理是那个道理。
他说,《解忧杂货店》已经不仅仅是一本书,
它是一个文化符号,是苏省乃的一面旗帜。
他还说,《新潮》的能力毕竟有限,受众群体也局限在江城周边。
如果继续把你留在这里,
是在限制你的发展,是对才华的浪费。
你应该去更大的舞台,去《苏音》,甚至去京城的刊物。”
“他说……作为朋友,我不应该为了那点私利,拽着你的腿不让你飞。”
王德安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才是最高明的阳谋。
不是威逼,不是利诱,
而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用“为了你好”这四个字,诛你的心。
王德安是个纯粹的文人,他爱惜才华,
所以他才会为了给《解忧》出书四处奔波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付本才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。
他怕。
怕自己真的成了那个阻碍天才发光的罪人。
“所以,你就打算把我打包送给《苏音》?”
林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见深老师,付主编把底牌咬人都亮给我看了。
去《苏音》,版税顶格,全省渠道铺满……
这些资源,我现在确实给不了你,而且……”
“王主编。”
林阙突然打断了他。
“你觉得,我是那种需要别人施舍舞台的人吗?”
“啊?”
王德安愣了一下。
“《解忧》能火,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火。
不是因为发在《新潮》,也不是因为发在《苏音》。
平台只是容器,酒香不香,看的是酿酒的人。”
林阙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江城的万家灯火。
“付主编想约稿?可以啊。”
王德安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,人往高处走……
“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