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一鹤越想越觉得窒息,甚至连后背都出了一层毛毛细汗。
她要怎么做,才能让许繁星保守这个秘密呢?
苗一鹤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,牙齿死死地紧咬着自己的下唇。
她在操场待了十多分钟后,才起身往教学楼走去。
自然也就没有发现,在前面教学楼四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一直站着一道身影。
“嘿!”符雅欣带着一身炸土豆的味道蹿到了许繁星身后,马尾散落在她肩头,“你看啥呢?”
许繁星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揉了揉太阳穴,“放空一下眼睛,缓解视觉疲劳。”
符雅欣老神在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一看你就是没经常上课的,看我这种老手,完全都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看书写作业。”
许繁星没接她的茬,往后看了一眼,问:“佳怡呢?”
符雅欣下巴搭在她肩膀上,打了个哈欠,泪珠坠在她睫毛上,“教室啊。”
“她怎么没一起过来?”
“你休息的时候又不喜欢和外人讲话,我就让她在教室不用跟着我了,不过她倒是挺想过来的。”符雅欣随口应道,然后又自得地笑起来,“我是不是很贴心,都没让她来打扰你。”
许繁星扭头看着符雅欣一言难尽,半晌吐槽道:“符阿姨怎么会有你这种傻白甜女儿。”
符雅欣不高兴地捶了她一下,“什么意思啊,姐妹把你揣兜里,你把姐妹踹沟里,拐着弯骂我傻呢。”
伸手拍了拍人白皙的脸颊,许繁星啧啧摇头,“你以后不要因为我疏远佳怡了,我上学期没来学校,你们俩相处的那么好,这学期你本来就为了我没和她做同桌了,要是再因为我拒绝她,佳怡也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而且她既然是你的朋友,那就是我的朋友,不要再说她是什么外人了,她听见也不好。”
符雅欣直起身子,望着许繁星眨了眨眼,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话,伸出手挠挠脸颊,“好、好像是哦,那你就当我没说过吧。”
许繁星叹口气,视线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向窗外,原本坐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,她猜测对方应该是上楼来了。
于是许繁星挽着符雅欣往教室走去,“你不是和佳怡出去买刮刮乐吗?回教室给我看看呢。”
“对对对!我出来叫你就想给你说这个来着。”符雅欣想起了自己的目的,拽着许繁星加快了脚步。
……
下午的几堂课苗一鹤都魂不守舍地,如果有人观察她,就会发现她揣在左边衣兜里的左右,几乎很少拿出来。
安抚奶嘴的丢失让苗一鹤心有余悸,校服的衣兜比较浅,她都怕自己再把手拿出来奶嘴就会掉在大庭广众之下,所以一直用手捏着。
还有一个就是因为,苗一鹤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平复下自己的心情,她好像只有亲自接触到兜里的奶嘴才会有安心的感觉。
不过她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,下午放学,她的双手就被迫从衣兜里解放了。
这周轮到她和另外几个同学打扫教室卫生,基本上要留到最后。
等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苗一鹤和坐在她前面几排的同学才站起身。
今天留下的四个人里有个是劳动委员,所以苗一鹤就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分配。
打扫教室其实没多复杂,扫地、拖地、擦窗户讲台黑板还有最后丢垃圾,刚好四个人能分配完。
劳动委员是个剪了学生头的女生,叫徐莎。她转了一圈也才看见两个人,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同学不在。
“你同桌呢?他走了?”徐莎拉着一个女生问道。
女生摇摇头,“不知道,他书包都不在了,应该是走了吧。”
徐莎翻了个白眼,“神经啊,打扫个卫生能浪费他多久时间。”
说完又叹口气,“我明天把这件事告诉慧云,他今天的这份我来做吧。”
“我帮他做。”一道男生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,众人回望过去,看见了还坐在位置上的赵强宇。
所有人,几乎是在下一秒就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站在最后一排的苗一鹤。
女生的马尾静静地垂在背后,大黑框眼镜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表情,只是那双墨绿色的下三白此刻也静静地看着坐在那儿的赵强宇。
徐莎揉揉鼻子,怎么突然就觉得闻见硝烟的味道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