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何总要这样。
润润双腕举过头顶,让他一只手锁住,怫然怒意。
就算她卑贱,也不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。
陛下居高临下,观她那副无能为力的样子,极轻极淡地笑笑。
空闲的那只手,剐她鼻尖,
“侍寝,小流莺。”
润润一字一字铮然道,“臣妾,拒绝侍寝。”
她有权利拒绝。
他翻她牌子也没用。
他却又一笑,轻飘飘,“由不得你。”
冰凉柔腻的指尖,在她下巴拂过,
那眸子,深沉而平静,仿佛已经把她完完全全笃定。
润润哀然叹出一缕气。
解酒汤来了,
陛下揽她在怀中,一口一口喂着她。汤匙碰到润润的牙齿,她必须张嘴,否则陛下又会使些过分手段。
敷上止痛贴,又饮过解酒汤,润润的过敏症渐渐好转。
陛下捧着她脸,很慢很慢地说,
“德妃今日,穿了五层盘扣的衣襟,裙裳上大大小小的丝带也系有三道。”
润润怔怔,此言何意。
他自有弦外之音,“以後临近傍晚时,莫要穿这麽多。”
或者这样复杂的裙衫。
……不方便他解。
刚才在宴席上,他馀光若有若无扫向她时,已经琢磨着如何解她了。
五六道衣衫?
得浪费多长时间。
润润含有泪花,鼓着嘴,“陛下休想。”
他哂,“朕如何不能想,朕不想谁还敢想。”
润润执拗,“陛下想想阮修媛也好,圣恩广撒。”
他打断道,“住口。再敢把朕把别人那里推,罚你背三天三夜的《庄子》。”
三天三夜?润润难以置信地倒抽凉气,他好损的心肠,她最怕庄子。
陛下……
真讨厌。
当下无法拒绝他,润润推辞说走得匆忙,避子香囊没戴在身上,不能和他……陛下却很快差人从碧霄宫拿来了避子香囊。
润润又推辞说方才的酒意残存,脑子蒙蒙有点发晕,需要缓缓。
陛下打量,看透了她。
行啊,
又给她一盏茶时间缓缓。
“左右朕今日翻了你的牌子,拖又能拖到哪去。”
他拂开她额前一寸发丝。
润润惆怅,
确实。
她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