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讷讷道:“好,臣妾给。”
陛下眸中微澜,冷淡而满意。
润润心中暗骂自己蠢,前些天她怎麽可以和他硬碰硬,卵击石?
幸而,她保住了自己的记忆。
心中扬起一阵反感,直直身子欲脱开些,陛下却不让,拦着她的腰。
他淡拂她雪腮,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——日後会娶阮净薇。没错,他要为了她,娶那个残废阮净薇为皇後。
阮净薇的女子胞没了,残缺严重,如果他娶阮净薇,一方面慰藉老臣之心,一方面可以不用与斯人圆房。
他迟疑道,“润润,这下你心结消了吗。”她的心结,是位份不够高,是他要和别的女人共寝。
润润形同枯槁,消了,消了。
他爱娶谁娶谁吧,她管不了。
她问,“那陛下的嫡长太子怎麽办。”
嫡长子……
陛下道,“皇後入宫三年後如无子嗣,嫔妃可以怀孕。”
虽然阮净薇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,但他还要等三年,以示皇家礼仪须尾俱全。
“三年後,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。”
让他与她的孩子作长子,好不好?
润润的孩子虽非嫡子,但将来可以参与到储君选拔中,照样可以封为太子。
他真的真的已经把能给的所有荣耀尽数给她了。他觉得,她的虚荣心该被满足。
润润瑟瑟伏在陛下怀中,并未回答。左右是好是坏皆是皇帝的安排,她没任何权利干涉或拒绝。
他说三年後和她有长子,便是现在还不允她怀孕的意思。她腰间,还挂着厚重的避子香囊。
润润痛苦闭上眼睛。
她真是好怕他……
最大的奢求,不过是别给她灌药,留她一条小命。
陛下想跟她冰释前嫌,又想起他这些日给她送的珍奇瓜果她都没吃,便叫人拿上来。
娇贵的荔枝丶香梨等,平日都是浸在冰凉地井水底的,捞出来吃新鲜沁人。
他问,赏你的东西,为何不吃呢?
贡品他谁都不曾给,原封不动送到了她宫里。
润润只得尴尬说:忘记了。
他亲自给她剥了枚甜橘,放到她嘴里。润润咀嚼着,仿佛也尝不出甜的滋味。
陛下以为她讨厌橘子,又去用小刀削梨子。他骨节分明,手巧,片刻就削好了,光溜溜的梨肉。
润润越发摇头,他那双养尊处优的手,也会削皮。
润润只吃了一口,告诉他:好吃。
他这才满意。
陛下说:“有时候朕想不到你喜欢什麽。”
是真的,不太知道。
遇到润润之前他连一个女人都没有,哪里会揣摩姑娘家的心境啊。
这点上,他远远弗如永安王。
润润时时刻刻处于一种被绑架的紧张状态中,他说什麽,她皆战战兢兢地应承。她是真怕他再灌她药,失去记忆……
左右她逃不脱他的掌控了,封妃典礼也成既定事实。
此刻,她默默祈祷他还要大臣要见,赶紧离开。
可陛下没有。
久别重逢,润润终于又重新回到他的怀抱,与她亲密的滋味甚好,他有许许多多的话要对润润说,任何小事都想陪她尝试。
他不想走。
即便要处理朝政,他也要把她拉到仪景殿去给他侍墨。
润润是他最宠爱的妃子,
要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,半刻也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