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润几乎半躺他怀中,作为回应,也去揽住他脖子。
他们离得那样近,陛下的每一寸细节她皆能清晰看见。他五官依旧那样棱角有致,春日桃花初绽般,美好白净帅气。
他那麽年轻,权势那麽熏天。
薄薄的唇,显得矜贵而薄情。
一声一声的德妃,他不停唤她,很是眷恋,也有意无意提醒她现在的身份。
他的德妃。
润润也唤,“陛下。”
声线发枯。
他等她的吻,润润强行把哭嗝儿压下去,犹豫着去接近他的唇。
呃……说来痛心,她消极于吻他,不喜欢自然一方面,更大缘于她怕她。
永远难以忘记,她初次在清泉宫吻他时,他眼底那鄙夷,抵触,反感,好像她是什麽垃圾。
那时润润便留下了阴影,
她晓得了拎清自己身份,与圣驾保持距离。
可如今,穷追不舍的却成了他。
很浅很浅的一个吻,被陛下加深。
陛下阖目蹭着她的额,低声道,“润润,那夜朕来找你……”
好吧,其实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
也不是他夜里闲得慌,想散步。
他蓄意来碧霄宫找她时,那天晚上他想要她亲近亲近他,吻吻他,像现在这样。
他还想给她种些银杏树呢,
只是没想到,必须用这样强硬的手段才能逼她回头。他很遗憾。
润润唏嘘在他怀中,无论如何对他也爱不起来。
她刚刚还差点被灌了药,
陛下此时对她来说,是天威,是主子,比任何其他情愫重得多。
仆人对主子,自然不会産生爱的。
陛下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,也不晓得自己怎麽了,稀罕润润快稀罕得发疯,她不爱他,他心痛得彻夜难眠。
更嫉妒张佳年,心里最阴暗一面都拿出来,甚至为了她差点废掉张佳年。
明明他以前不这样的。
罢了,揭过也罢。
他道:“你封妃那日的礼仪朕已为你安排好了,到时候朕过去陪你。”
润润是最美的,
封妃的吉服,本身极美极繁复的。册封礼要办,风风光光地大办特办。
封妃,可不是给了金印和宝册就完事的。
润润谢他擡爱。
馀下,倒再没什麽话。
陛下卡壳,
许是觉得方才太过分,隔了片刻,他又补偿似地叹道,
“润润,你给朕一次机会。”
给一次吧,求求你,给一次吧。
“朕竭尽所能疼你,让你幸福快乐。”
他深深搂着她,她和他在一起不会後悔的,不会。他会做得比张佳年好,一定。
润润跟木偶似的,被他拥着,
顺从皇帝意思,她能得无上恩宠。
不顺从,要被按在地上,无情灌药。
今日他能赏她一碗忘掉记忆的药,来日他便能赏她一碗鸩酒。
君王是掌控这人间生杀大权之人,哪里是能得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