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跪地捧起茶杯,“嫔妾昨夜侍奉王爷,今晨王爷又缠着嫔妾不放,因而请安才晚些。王妃请用茶。”
岁岁穿了宽松的裙襟,腰带松松挽就,花容月貌,芙蓉泣露,任何男人见了都心魂荡漾,化作一滩水。
王妃脸色比黑炭还黑,利剑般的目光,一直落在岁岁肚子上。
这狐媚子的肚子怎麽大了?
岁岁一个妾室,卑贱之躯,居然比自己早怀孕,王妃内心别提多憋屈。
若在从前家族鼎盛之时,王妃早把岁岁这勾男人的贱婢拉去投井,然後再跟谢寻章摊牌了。
可惜现在父亲孙丞相为逆贼窦氏之事牵连,为陛下猜忌,仕途上郁郁不得志,王妃并没有和谢寻章摊牌的底气。
况且岁岁那妹妹润润也是狐媚子,不知撞哪门子大运,居然做了陛下的昭容,得陛下垂青。
岁岁有润润做靠山,王妃一时半会儿还真治不了她,任她蹬鼻子上脸,在王爷面前说些茶言茶语,引王爷疏离猜忌自己。
王妃缓慢接过茶杯,凤眸微挑,“你还知道本王妃是你主子就好。”
岁岁礼数周全,“妾婢自然知晓。”
王妃斜眼冷冷,“你以为你妹妹做了陛下的贵人,有了靠山,你就可以肆意纠缠王爷是吧?告诉你,好日子快要到头了。”
岁岁恭敬道,“王妃说什麽,妾婢听不懂。”
王妃看见岁岁的脸便讨厌。
都是岁岁抢走了自己的夫君,那麽细的腰,一看就不正经,入府之前可能做过勾栏女。
谢寻章既敢宠妾灭妻,王妃定要给这对男女点颜色瞧瞧。
皇後娘娘薨逝,举国同丧。
新任继後是王妃的手帕交,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闺蜜。
待继後上位,赢得陛下圣心,整治掉薛昭容,看岁岁还拿什麽猖狂。
她的手帕交,马上当皇後了!
岁岁和润润的末日已到。
过往的憋屈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,王妃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妻妾俩正暗戳戳较着劲儿,永安王忽然过来,见王妃坐着,而他怀孕的爱妾岁岁却跪着,面色难看,扶岁岁起来。
谢寻章教训王妃道,“岁岁正有着身孕,你别总为难她,动胎气可大事糟糕。”
王妃辩解道,“王爷,妾身……”
谢寻章烦躁,示意王妃无需再解释。
岁岁娇滴地伏在谢寻章怀里,“王爷别怪王妃,王妃虽然欺负嫔妾,却也是因为太在乎您了,岁岁服侍王妃理所应当的,愿意挨打受苦。”
谢寻章脸色更沉,
“她还打你了?”
王妃厉声插口道,“薛岁岁!本妃连你的衣角都没碰过,你休信口雌黄,颠倒是非!”
岁岁吓一跳,往王爷怀中缩去。
谢寻章指责道,“妒妇!当着本王的面便如此疾言厉色,私底下又是怎样为难岁岁的!亏她有着身孕,还替你求情。”
岁岁和王爷十指相扣,王爷把她领走,像护在心肝上的宝贝一样。
王妃快要气炸了。
岁岁这贱婢不除,王府永无宁日。
回房,王妃当即给手帕交阮姑娘写了一封信,庆贺阮姑娘即将当皇後,也邀她往王府来叙旧。
王妃赌气,岁岁这婢子能有滔天的本事,斗得过未来皇後。
……
岁岁和王爷出去後,王爷检查她有没有被王妃打过。王爷现在最重视子嗣,希望她给他平平安安诞生个男孩出来。
岁岁拂开王爷的手,“妾身无碍。”
谢寻章道,“养胎是大事,若哪里难受了,一定要和本王说呀,本王给你撑腰。”
岁岁嗫嚅道,“确实有难受的地方。”
谢寻章,“哪里?”
“心口。”
拉起王爷的手探入自己褙子,使他在自己身前柔软处来回摩挲,“王爷抚抚,疼不疼?”
谢寻章的表情渐渐融化,变为笑。
“你……招惹本王?”
岁岁嫣然。
谢寻章俯首咬咬她耳垂,狠狠道,“若非你有着身孕,本王早收拾你了。”
岁岁道,“王爷疼妾身,妾身感激,妾身也愿意为王爷生个儿子出来,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