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回你带了兵符回京,可谓是帮了朕一个大忙。”
南宫樾想到朝里那些老人们一反先前的姿态,话语里的畅快更浓几分,“先前答应你的事,朕不会食言。”
程岐不敢多言,只是克制着,偶尔应声,两人相处的模式更像是一方捧着另一方,只是手法更为高明些。
有求于人,他自然是摆足了求人的态度。
南宫樾从前惯常是要受气的,眼下被这麽轻飘飘的捧着,眉眼间难免更为放松,拿起侍从早早准备好的酒盏,轻啜两口。
程岐见状,到底还是出声劝了句,“陛下千万要注意身体。”
谁承想这一句,倒是惹得南宫樾再次多望了他一眼。
须臾,吐出了句似是而非的话,“你与如翠倒是都在劝我。”仿佛是开玩笑一般,声量压得极其低,“怎麽?”
“也是觉得朕活不久了?”
这话说的程岐眉间一肃便要起身,下一刻,又被南宫樾按住,“行了,朕不过是开个玩笑,何必这麽紧张。”
喉咙间的痒意上涌,南宫樾强忍着咽下,半晌才缓缓转了话茬。
君臣夜谈完,卯时三刻,程岐才堪堪从宫中离开。
裴易守在宫外,见状,赶忙上前,“公子。”确定程岐并无大碍,这才安心驾车回府。
宫内的事宜并没有影响宫外的一切,程岐刚一回府,管家林叔便赶忙迎了上来,把斟酌後的单子给主家过目。
上头的聘礼极多,说是秋後的麦子也不为过,一茬接一茬,林叔初次拟的单子比起如今手上这份,简直是太过于不懂事了些。
好在。。。。。。
幸得高人指点,这才重新改了份。
裴易落後两人几步,深藏功与名。
几人走至书房内,点上灯烛,单子上密密麻麻的信息被橘黄色的灯光一照,终是慢慢显现。
说是搬空程府,怕是也不为过。
程岐仔仔细细扫过,这才点头。
管家林叔这才松了口气,俯身收好,心里盘算着要更加用心操办。
聘礼备足,剩下的便是些细枝末节的功夫了。
程岐正思索着,询问的目光投注另一侧。
裴言早早便等着,见状,面上这才松缓几分,道:“一切都准备妥当了。”
他生性沉默寡言,倒是裴易瞧见自家公子这会儿心情好转,大着胆子调侃道:“再有几日便是婚期了。”
他和裴言一路跟随,算是为数不多知晓其中内情的人,因而此刻就更为程岐感到欣喜。
譬如,待到婚礼礼成,届时,若是再有什麽不对劲的情况,两人完全可以走夫人这条路,不用再临危受命送人头了。
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,“公子,身外之物,咱们这也是紧锣密鼓准备着,但是属下听闻。。。。。。新婚前还有另一要紧事宜。”
裴易和裴言虽是同一批暗卫出身,但性子截然不同,裴易更为跳脱活泼,这麽多年认识了许多三教九流,故而此刻,程岐并未深思,心情颇佳,甚至还顺着问道:“什麽事?”
怎料下一刻,对方竟忽然支支吾吾起来。
管家林叔早在刚刚便察觉到气氛不对,先一步离开,如今,书房内只馀主仆三人。
因此,裴易的声音就更为夺人。
带着某种直白的丶赤裸裸的不信任,疑惑的目光在程岐下方一扫而过,边甩了本不知道什麽的书过来。
“属下是听闻。。。。。。民间多会在婚前学习这些的!”
程岐:“?”
他犹疑瞥了眼书册,上头赫然写着几个大字——
《房事秘笈》
程岐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