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似乎十分明朗,她不会屈服,她一定会想办法逃出生天。
令仪从来就不是一个听天由命之人。
软弱被绝境压垮,坍塌的废墟里有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埋下名为勇气的种子,在悄悄发芽。
她也不可以放弃,她还要离开这里,去找令仪!
要问普天之下,谁有解救她的能力,毫无疑问,就是景王。
景王的死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杀了柳靖,可是她也逃不出这个庄子。
很快,柳靖的人便会发现这里发生的一切,她难逃一死。
与其被他们折辱,倒不如先走一步。
反正这辈子最大的仇已经报了,她了无牵挂。
她握着金簪,用力往自己脖子里扎去。
锋利的簪尾距离脖子仅有半寸不到的时候,她竟生生停住了。
柳青骊双眸紧闭,落下两行清泪来。
隔着千山万水,她仿佛能听到送她金簪那人在笑着喊她名字。
她蓦然松手,金簪落地,她不禁掩面而泣。
她还有牵挂啊,令仪,玄朗,他们都还活着呢。
该怎么办?
柳青骊缓缓起身,打算躲起来,偷偷寻找出路。
刚走出云雾缭绕的温泉别苑,她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,往暗处拖去。
“别怕,我是景王的人。”
圣旨“殿下爱您之心,可昭日月。”……
夜来秋雨后,秋气飒然新。
院中桂花落了一地,枝头顿时空了不少。
轩窗洞开,吹来丝丝凉爽秋风。
霍令仪与胡蝶、喜鹊二人坐在罗汉榻上玩弹棋,桌上置一棋板,各自列阵十二枚棋子,用手指弹射自己的棋子击打对方,将其击出棋盘则为胜者。
三人各占一边,只听屋内传来玉石叮叮当当的碰撞声,战局十分激烈。
胡蝶勤于练武,极少耽于玩乐,还是头回玩这些东西,棋盘之上她玩得最是开怀。
喜鹊年纪小,玩心也重,只是平日里要照顾霍令仪起居,才显得沉稳,但其实还只是个半大孩子,因而也玩得高兴。
只有霍令仪,兴致缺缺陪她们二人消遣。
喜鹊最先发现霍令仪情绪不佳,拼命给胡蝶使眼色。